越野车在雪地边缘刹停,轮胎碾过厚厚的积雪发出一声沉闷的挤压声。陈军推开车门跳下来,靴子陷进雪里,立刻没过了脚踝。风从松林深处灌出来,带着冰渣一样的寒意,打在脸上像细小的针尖。
宁宁跟在他后面跳下来,衣服裹得严严实实,围巾在脖子上缠了好几圈,只露出一双眼睛。她刚站稳就被一阵风灌了一嗓子,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用手背揉了揉鼻子,声音带着鼻音嘟囔了一句:“这大雪封山……果然非常冷啊。”
陈军没有理会她,迈步朝前面停着的一辆野战指挥车走去。车旁边站着一个穿冬季迷彩的军人,肩章上挂着中尉衔,看到陈军走过来,腰板猛地一挺,右手抬起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利落得带起一阵雪花从袖口弹落:“首长好!”
陈军回了一个礼,接过对方递来的地图。
中尉在旁边指着地图上几处标红的区域快速说明了一下前面的地形、雪况和已经排查过的范围,说完之后退后半步,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旁边等着进一步的指示。
陈军把地图折起来收进口袋,朝身后的方向一摆手,迈步朝林子里走了进去。
大兴安岭的冬天是另一种世界。
头顶的松枝被厚雪压得低低地垂下来,枝丫交错之间只露出窄窄的一线灰白色的天空。每一棵树的树冠上都堆着层叠的白,偶尔有风吹过,雪块从高处坠下来,砸在地面的积雪上发出闷响,腾起一小片雪雾。
脚下是没到小腿的积雪层,踩上去先是陷落,再是压实,每一步都得把腿从雪里拔出来再往前迈。林间的风不大,但冷得极其纯粹,呼吸之间鼻腔里有一股被冻住的感觉,呼出的热气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慢悠悠地散开。
宁宁跟在后面走了不到两百米就开始缩脖子了。
她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捂住冰冷的脸颊搓了搓,然后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摸向怀里那颗金属球。她的手指刚触到球面,手腕就被安妮从旁边一把按住了。
“别动。”安妮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楚,“BOSS说过了,能量不多了。你要拿来当空调?”
宁宁的手顿住了,嘴角往下撇了撇,不情不愿地把手缩了回来,重新塞进口袋里。她抱着肩膀缩着走,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声音被风吹散了,听不清在抱怨什么。
队伍在积雪中又向前推进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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