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陷、变形的弹头。
我帮着吴媚脱下了避弹衣。
她马上长舒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念叨：“是谁说穿上避弹衣，被子弹打中也没关系的，简直是胡说八道。”
我随口说道：“至少保住了命。”
说到这里，我的心里“咯噔”一声，不仅想到了曹碧！
吴媚的运气好，穿着避弹衣，没事。
可是，曹碧呢？
我带着她行动，她根本没有穿避弹衣。
我下意识地看向曹碧。
嗯？
曹碧的身上，好像也没有血迹。
难不成，她也没事？
不对。
我仔细看了一下曹碧，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曹碧的身上，并不是没有血。
这时候，曹碧还是男装的打扮，穿着黑色的西装。
鲜血已经打湿了西装。
只是黑色的西装，并不会和血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着曹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难受。
很难受。
空落落的。
实话实说。
这一段时间，我和曹碧相处的时间很多。
我知道，她对我有意思。
我的心里，同样对她有些旖旎的想法。
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我一直都没有说。
甚至。
我们还因为谢莹莹的事情，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当然。
在我这一次回到海城之后，我们的关系缓和了许多。
尤其是我受伤之后，曹碧非常紧张我。
我的心里，很感动。
我们之间的误会，也说清楚了。
可是。
我们的关系还没有来得及更进一步，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此时此刻。
我的心情真的很难形容。
甚至。
我的眼圈都有些发酸。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这时。
远处隐隐传来一阵“嗡哇嗡哇”的警笛声。
接着，我感觉到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头看了看。
吴媚就站在那里。
她看着我，轻声说道：“条子要来了，我们该走了。”
我知道。
该走了。
留下来，没意义。
我的视线重新落在曹碧的身上。
她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脸色有些发白，嘴唇有些青紫。
很憔悴。
和我记忆中的曹碧，截然不同。
唉……
不管怎么说，我真的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不然。
等到条子来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轻叹了一口气，俯下身，在曹碧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当做道别。
但是。
就在我亲了她的额头，将要起身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曹碧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小。
像是痛苦的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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