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在想象那个画面。
探子继续道：“这还不算完！后来不知为何，驸马竟对公主殿下大打出手！场面一度十分凶险！若非谢煜及时出手阻拦，公主殿下恐怕……恐怕难逃驸马毒手！”
“谢煜？” 皇帝眉头微皱，语气带着一丝审视，“将军府那个嫡次子？给暖暖做……男妾那个？” 他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正是此人。” 探子肯定道，“不过，这位谢小公子今日便与公主反目成仇了！”
“哦？” 皇帝来了兴趣。
“据报，今日在街面上，谢小公子故意策马冲撞公主殿下的马，险象环生！更是当街叫喊，言辞激烈，说什么‘绝不会放过公主’、‘此仇必报’之类的话！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侍立在皇帝身侧的老太监，立刻抓住机会，堆起谄媚的笑容，尖着嗓子拍马屁：“陛下英明神武！运筹帷幄！不费一兵一卒，便将那公主府搅成了一盘散沙！驸马离心，男妾反目，公主殿下如今怕是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了！高！实在是高啊！”
皇帝听完探子的“详报”和太监的奉承，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而阴冷的笑容，他靠在龙椅上，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呵呵呵……还得是暖暖自己种下的恶种啊。朕，不过是赏赐给她一壶酒罢了。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凉意。
笑罢，皇帝似乎想起了什么，收敛了笑容，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他看向探子，状似随意地问道。
“那……公主和裴明远的事，怎么样了？”
探子和旁边的老太监飞快地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色，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为难。
探子硬着头皮，斟酌着词句，如实回禀：“禀皇上，公主殿下……自从上次在裴大人府邸大闹一场之后……就再也没去过裴大人府邸了。”
皇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探子继续道：“而且……之前被公主殿下破坏的考场桌椅，公主府已经派人赔偿了全新的，并且……已经送到了考场。”
皇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明显变快，透着一丝烦躁。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阴鸷地追问：“那她的金玉楼呢？最近……可有什么‘动静’了？”
探子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没敢吐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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