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一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一边抓起手边能抓到的一切东西——软枕、靠垫、甚至一个绣着金线的引枕——不管不顾地朝宋清时的方向扔了过去！力道不大，更像是一种孩子气的发泄。
软枕砸在宋清时脚边，靠垫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看着那个坐在床上，衣衫不整、泪眼婆娑、像只炸毛小兽般朝他扔东西的“疯癫”公主，宋清时心中那点因她误解而产生的刺痛，竟奇异地被一种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怜爱和心动所取代。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愉悦。
在又一个引枕飞过来时，他抬手轻松地接住，深邃的眼眸锁住她泪眼朦胧的脸，下意识地反问。
“如何判定，我不喜欢你？”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撩人。
“呜呜呜呜……你肯定恨死我了！我之前……我之前对你那么不好！强……强抢民男！还打你！风水轮流转，呜呜呜……你现在就是……就是来看我笑话的！看我出丑！看我难受！呜呜呜……你要是能喜欢我才是天大的笑话！”
她哭得伤心欲绝。
宋清时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被她的哭诉激怒。
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近乎宠溺的纵容。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沉稳地朝床边走去。
他弯腰，修长的手指捡起她刚才扔过来的、滚落在脚边的那个软枕。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响起：
“可你还救了娘亲和小雨。”
他再向前一步，俯身拾起那个绣着金线的引枕，目光始终锁着她泪眼朦胧的脸：
“还救了万千学子。”
第三步，他捡起那个砸在他衣角上的靠垫。
“给了我兵权。”
第四步，他拾起一方被她无意中带落在地的素色绣帕。
“成全了裴明远。”
最后，他站定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他俯视着床上那个哭得抽抽噎噎、衣衫凌乱、眼神迷离又带着点懵懂的人儿，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
“铲除了王朗。”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滚烫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林暖暖，你做的好事，比那些‘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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