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懂什么!”
张谦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吼道,仿佛怕隔墙有耳,“妇人之见!兵部尚书!那是掌管天下兵马钱粮、军械调度的要害位置!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岂是你们能想象的?这根本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他焦躁地在原地踱步,语速飞快地分析着利害:
“选能力出众、威望高的?陛下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此人功高震主,日后难以驾驭?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后患无穷!连带着举荐的人也别想落个好下场!”
“选个关系好、听话的?陛下又会怎么想?会不会怀疑我们结党营私,图谋不轨?这是取死之道!”
“可要是大家都闭口不言,不推荐人选呢?陛下会觉得我们这些臣子无能、推诿、不替他分忧!一样会龙颜大怒!到时候,谁先开口谁倒霉,谁不开口谁更倒霉!这……这简直是进退维谷,死路一条啊!”
张谦越说越绝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猛地抓住夫人的胳膊:“快!快!如果有人来宣我进宫,就说我……说我突发急病!病得起不来床了!对!就这么说!我得躲一躲!这浑水,绝对不能第一个蹚!”
他说着,就要往内室躲,仿佛外面有洪水猛兽在追他。
贵女和侍郎夫人也被他这如临大敌的模样彻底吓住了,一家三口顿时陷入一片恐慌和紧张之中,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死寂般的紧张时刻——
“咻!”
一个不起眼的小纸团,如同被风吹落的枯叶,悄无声息地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里射了进来,精准地落在张谦脚边的地毯上。
“谁?”
“有刺客?”
一家三口吓得魂飞魄散,抱作一团,惊恐地看向窗户。
只见一道模糊的黑影在窗外屋檐上一闪而过,快得如同鬼魅,瞬间消失了,只留下轻微的瓦片摩擦声。
张谦惊魂未定,心脏狂跳,他强自镇定,示意夫人和女儿噤声,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弯腰,捡起了那个纸团。
他颤抖着手,慢慢展开。
借着屋内明亮的烛光,只见那粗糙的草纸上,用炭笔潦草地写着八个字:
物归原主,无功无过。
张谦的目光死死盯在这八个字上,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脸上的惊恐、慌乱、绝望,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妙!妙啊!” 他猛地一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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