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笑一如既往，温润有礼，“师弟。”
唐今垂眸看着他眼眸深处快要压不住的深红，许久，指尖轻轻落在他手中戴着的那枚清心戒上。
漆黑的雾色从青年眼中漫过，将那些入魔的征兆尽数掩盖。
陆彧之没有察觉，又或者他察觉到了，但也没有去在意，他只是看着唐今，像是眼里只看得见她一个人。
唐今伸手推开他，从地上站了起来。
走了。她丢下两个云雾般的小字，转身就要走。
陆彧之看着她的背影，却没有起身，他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眼眸里的情绪藏得极深。
“我起不来了，师弟。”他道。
唐今不由得停了下来。
而看着少年停住的背影，陆彧之唇角的弧度不由得又扩大了一点。
……
唐今还是扶着陆彧之走出了炼心塔。
离开炼心塔的时候，有几只幻魔上前，想要缠住他们，却都被陆彧之直接斩灭。
他掉落的境界恐怕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但斩杀这些幻魔还是不成问题。
青年说自己起不来，走不动，但斩那些幻魔的时候倒是完全看不出这一点。
眼前的世界逐渐明亮，终于，唐今扶着陆彧之从炼心塔中走出的时候，那些等在炼心塔外的弟子一窝蜂地涌上了前。
“师兄你没事吧？”
“大师兄你还好吗？”
一个接一个地，那群弟子顿时将两人围了起来。
面对一众弟子的关心，陆彧之淡笑了笑，声音温和：“我没事。”
说话的间隙，有人想要上前扶过陆彧之，却不知道陆彧之是没有看见还是怎么，依旧靠着唐今，没有搭理那个弟子。
不过弟子们陆彧之可以不管，但站在弟子们后面的那两道身影，陆彧之就做不到视而不见了。
一个自然是叶长痕，而另一个……
陆彧之才刚看见对方，便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一下。
他不由得转过头去，便见唐今脸上浮现出些讶异，还有一点不自然。
唐今转过头看了陆彧之一眼，又避开他的视线，看向了一旁的卢慕雪。
师姐，你帮我扶着师兄吧。
卢慕雪点点头，上前扶住了陆彧之。
其实陆彧之根本就不用扶，眼见唐今朝着温折玉走去，陆彧之下意识伸出手去抓唐今的手，“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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