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送的。
书桌上摆着几本书,一个老式的搪瓷茶缸,茶缸上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漆都磕掉了一大片,但老爷子一直用着,几十年了没换过。
刘老爷子坐在那把老藤椅上,刘东坐在对面。灯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泡,光线昏黄,把爷俩的脸都照得棱角分明。
“怎么回事,南南说深城那边的公司出事了?”老爷子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语气平淡,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不像七十多岁的人。
刘东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沈仲安看上了康达,到周文彬设局陷害,到南山分局被抓,到那晚找到周文彬,到后来决定来京都。他讲得不紧不慢,没什么情绪起伏,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但越是这种平静,事情的分量就越重。
老爷子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平淡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铁青。他手里的茶缸搁在桌上,一动不动,缸子里的水凉了都没察觉。
等刘东讲完,书房里安静了好一阵。
“这是人渣。”老爷子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崩出来的,硬邦邦的,带着一丝火气,“真正的、纯粹的人渣。打着老子的旗号,借着老一辈的余荫和权势,在外面强取豪夺、欺男霸女。这种人,我们当年打天下的那帮老伙计要是还活着,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爷爷,人家没有欺男霸女,至少现在我还没有听说过沈仲安有这样的事”,刘东心里知道,就凭沈仲安的家世,有多少女人想往上贴都贴不过来,哪会值得人家用强”。
“那也差不多,纨绔子弟都是一个德行,吃喝嫖赌抽,哪样不沾点”。
老爷子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茶缸蹦了一下,里面的茶水洒出来几滴,在桌上洇开了。
“老子当年提着脑袋干革命,是为了让子孙后代过上好日子,不是为了让这帮纨绔子弟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老爷子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苍老但有力,“长征的时候我还小,没参加红军,但我也知道路上死了多少人!
过湘江的时候,江水都染红了。抗战打了八年,多少战友牺牲了。解放战争、抗美援朝,一仗接一仗,拿命换来的江山,就让这帮不肖子孙这么胡作非为?”
刘东没有说话,他知道老爷子不是在问他,而是在发泄。老爷子这些年见的事情多了,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那些靠着老一辈余荫在外面胡作非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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