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喜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句话像是一把大锤轰然而至,将刘东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猛然砸得粉碎,“唉,捂这么严实都让她认出来了。”
这一瞬间,连坐在桌子后面的泌尿科女医生都感到很诧异,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毕竟在院里这位许医生平日里可是出了名的清冷,总是独来独往,不苟言笑,今天突然大驾光临,进来的时候还笑意盈盈的说“王医生,到你这参观学习一下”,当时她还纳闷呢,一个给男人看病的地方有啥好参观学习的。
刘东的手从门把手上放了下来,整个人瞬间泄了气,认命般地转过身来。
他不敢看许萌,垂着眼睛一步一步往里挪。那神态像极了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写着心虚两个字。
凳子就在桌子前面,一把普通的木质方凳,他坐下去的时候却像坐在了一排针尖上。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神死死地盯在自己的脚尖上。
泌尿科的王医生看看他,又看看许萌,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一脸“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的表情,但到底没有开口问,只是把病历夹往旁边推了推,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预备看戏。
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嗡嗡声。许萌依旧站在窗边,阳光在她身上切出的那道明晃晃的光影随着她微微侧身的动作移到了肩头,她也没有说话,屋子里一下冷场了,这让刘东更加的坐立不安。
好半天,看王医生不说话,许萌这才向前走了两步,白大褂的下摆轻轻摆动,在刘东面前站定,自上而下地打量着他。
然后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你捂这么严实干什么,有什么怕见人的啊,难道是毁容了,要真是毁容了也不该上这看啊?”
刘东的嘴角抽了一下。
许萌的声音依旧清清淡淡的,但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问一件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又是帽子又是口罩,你搁这儿搞地下党接头呢?”
刘东低着头,耳根已经烧成了一片通红,那红色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过。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也知道再捂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反而显得更加可笑。
他犹豫了半秒——那半秒里他大概在心里做了最后一次垂死挣扎——然后认命般地往下一扯。
口罩下面是一张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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