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觉,那种忐忑的心情是从来没有过的。
一进总部院子,那股不安骤然凝固成了实质。
院子里的气氛异常肃杀。几辆草绿色军用卡车堵在主楼入口两侧,持枪的士兵——不是内卫部队的制服,而是陆军作战服——以标准的警戒队形散开,枪口微微下垂,透出一股实战状态的凌厉。
安娜的脚步不着痕迹地放缓,进出大楼的通道已经被士兵把守,两名军官正拿着名单核对进出人员。往常这个时间总部虽然忙碌,但绝不会有如此密集的武装人员——这更像是封锁。
就在她出示证件接受检查时,主楼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从内推开。
最先出来的是马克西姆。
她的顶头上司,第五总局二处处长,此刻双手被铐在身前,深褐色的头发有些凌乱,他穿着一件没有系领带的衬衫,像是从办公室里被突然带走的。
经过安娜身边时,马克西姆的目光极其短暂地扫过她——没有停留,没有暗示,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深潭般的平静。
押解他的士兵用力推了他肩膀一下。马克西姆踉跄半步,随即挺直背脊,朝着最近的一辆卡车走去。
安娜感到自己的呼吸凝滞在胸腔里。她强迫自己保持面无表情,甚至微微侧身让路,但她的目光正疯狂地捕捉每一个细节:士兵臂章上的部队编号、军官肩章的样式、卡车的牌照——
紧接着,更多熟悉的面孔被陆续带出。
情报分析局局长、反间谍总局的一位副局长、对外情报总局驻东欧协调处的负责人……都是掌握着实权、在系统内部根基深厚的面孔。
他们大多沉默,有人脸色惨白,有人则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整理着被扯歪的衣领。皮鞋踩在碎石路面上的声音在异常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最后出现的那个身影,让院子里的空气彻底冻结了。
谢苗·库兹米奇·茨维贡,克格勃第一副主席,实际上的最高负责人之一。这位以铁腕和深不可测著称的老人穿着整齐的将军制服。
他没有戴手铐,左右各有一名军官陪同。他的步伐甚至可以说是从容的,花白的头发一丝不乱,只是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平视前方,仿佛眼前的一切——士兵、枪械、被带走的同僚——都不过是日常风景。
安娜感到自己的血液在那一刻几乎倒流。她垂下头,盯着自己黑色皮鞋的鞋尖,直到那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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