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田埂屋舍间迅速钻出,不约而同地朝着村落中心那肃穆的祠堂快步涌去。
西庄村俞家塆共有一百一十二户,大部分都姓俞,成年男子也有四百多人,除去在外做生意和求学的,剩下的三百多人均已到场,黑压压的站了一片。
祠堂门前黑压压的人群躁动着,低声议论如同潮水般起伏不定。
几位在族中辈分颇高的老人挤到前面,看着族长那铁青的脸色心中都是一咯噔。
其中一位与族长平辈的俞姓老者忍不住上前一步,惊诧地开口问道:
“三哥,这……这突然敲钟,到底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族长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面前一张张或疑惑、或焦虑、或紧张的面孔。然后,他猛地将手中的拐杖重重一顿。
“咚”
所有窃窃私语戛然而止,几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族长身上,祠堂门前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吹过幡旗的猎猎微响。
族长这才开口,“天没塌,但俞家的天,漏了,漏了血窟窿。”他侧过头,对站在一旁、因激动而微微发抖的俞老七道:“老七,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给大家说一遍。”
俞老七被点名,踉跄上前,面对着一众族亲,未语泪先流。
他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这才断断续续将俞浩盛如何遭人陷害远走海外、俞飞龙如何一同罹难、两人死状如何凄惨、尸骨如何难收……以及那带着照片万里报信的中年人的话,嘶哑地复述了一遍。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无法消化这骇人听闻的消息。
随即——
“轰”地一下,如同滚油泼入了冰水,整个祠堂门前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浩盛哥死了?”
“飞龙那孩子也……?”
“陷害?谁干的?谁敢动我们俞家的人”“尸骨都没收回来?死在国外了?”
惊怒、悲愤、难以置信的吼声、议论声轰然爆发。
其中,俞浩盛的几个本家兄弟更是睚眦欲裂,猛地推开身前的人冲到最前面,脸色涨得通红,嗓门吼得震天响:
“狗日的,我就说,我就说。”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捶胸顿足,吼声如雷,“这几年我前前后后进了三四次京城,连浩盛哥的影子都摸不着。
他单位的人支支吾吾,连他住的家都换了人。我去找嫂子侄女,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还他妈有生面孔盘查老子,问东问西,原来……原来他们早就遭了毒手了啊。”
他的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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