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三叔公哎——”老汉隔着老远就朝着族长家紧闭的乌木门嘶喊起来,“您得给我们做主,给飞龙和浩盛做主啊。”
哭声和喊声在村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而揪心。几只停在祠堂飞檐上的麻雀被惊得扑棱棱飞起。
乌木门“吱嘎”一声,自内缓缓打开。
一位清瘦的白须老者拄着拐杖耸立在门内的阴影里。一双眼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一位三十多岁、衣着素净的妇女在一旁搀扶着他的胳膊。
老者目光如电,先是扫过涕泪交加的俞老汉夫妇,又瞥了一眼他们身后面色沉重的中年人。也不等俞老汉开口,手中的拐杖重重磕在门前的青石板上。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老者声如洪钟,带着训斥口吻,却又异常沉静,“天还没塌下来,在祠堂门前这般喧哗,惊扰了列祖列宗安宁,你们担待得起吗?”
他的呵斥像一盆冷水,让情绪失控的老汉夫妇猛地一窒,哭声硬生生噎在喉咙里,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族长返身回到院子里,那有一张太师椅,旁边还有一张古色古香的小木桌,一杯还微微冒着热气的茶杯。
“说吧,”他声音低沉下去,却比刚才的洪钟之音更具压迫感,“是什么捅破了天的大事,让你们这般……失了体统?”
俞老汉被老伴搀着,未语泪先流,但想起刚才的训斥,只敢用袖子死死捂着嘴,发出呜呜的悲鸣。他稳了稳几乎溃散的神智,才断断续续地开始诉说。
族长静静地听着,枯瘦的手指在光滑的拐杖龙头上无意识地摩挲。他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眼睛微微眯起,眉头越皱越深,听到俞浩盛的名字时,他花白的眉毛不易察觉地跳动了一下。
待俞老汉终于说完,伏在地上哀哀痛哭时,族长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将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顿了顿,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咚咚”声。
“此事可当真?”他一字一字的问道。
“三叔公,当真呢,这位大兄弟特意从国外来报信的,有照片为证,都好几年了,浩盛兄弟和飞龙死的好惨呢”,俞老汉一指跟在后面的敦厚中年男人说道。
“族长,这事掺不得一点假,俞先生当年受陷害远走海外也是迫不得已,没想到这帮丧尽天良的家伙这样都不放过他。"中年人边悲愤的说边将手中的几张照片递给了族长。
族长接过那几张照片,手指似乎微不可察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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