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透,早知如此,该带几盘糕点出来打发时间。
所幸屋内的两人,都不是拖泥带水,沉溺情爱之辈。
今日这场时隔数年的相见,本就是为年少风月做一场彻底了结。
追忆过往的怅惘,数年亏欠的愧疚,有缘无分的唏嘘……万般情绪翻涌过后,最终都沉淀下来,落在唯一牵绊彼此的骨血上。
屋内沉静良久,柳琬终于压下满心波澜,低声追问出盘旋心底许久的问题:“今日为何不将小玉一同带来?”
那是他的骨血,是心爱女子为他诞下的孩儿,眉眼酷似他年少模样,又身负神童之名、聪慧过人。
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不放在心上。
提及儿子,顾盼儿褪去了方才七分真三分假的委婉说辞,分寸分明:“小玉自小无父,早已习惯了如今的生活,骤然告知所有真相,他需要时间接纳。更重要的是——你们往后该以何种身份相处?”
一句话直击核心,点破死局。
顾盼儿和柳琬只要咬紧了牙关不承认,两人就是清清白白的同僚。
顾小玉与柳琬呢?
父不父、子不子,无名无分,无由亲近,这份骨血羁绊,终究见不得光,摆不上台面。
柳琬自是听出了潜台词,顾盼儿不会对顾小玉隐瞒,终将告诉孩子身世由来,但父子俩想要正大光明相认,绝无可能。
沉默片刻,柳琬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物,稳稳递至顾盼儿面前。
一方质地温润的青田石印章,印身敦厚规整,手感沉稳,底部以工整九叠篆,细细琢出“如圭如璋”四字。
柳琬声线沉静,带着几分弥补的心意,“这是我特意为小玉准备的礼物,此前不知情,合该给他补上。”
这并非寻常可供落款记名的私印,不涉功名,不附身份,只藏着他对幼子最纯粹的期许,愿他如美玉温润,品性端方,磊落坦荡。
顾盼儿指尖微顿,轻声试探:“这印章,是你亲手所刻?”
柳琬轻轻颔首,坦然应下。
顾盼儿眼底掠过几分讶异:“你何时习得的篆刻之技?”
顾盼儿既已入朝堂,柳琬自不会对她隐瞒内情,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与释然,“原是在并州吃了一回亏,痛定思痛,勤学苦练,却一直没派上正经用场。”
全拿来刻萝卜章了!
顾盼儿轻轻收好印章,温声道:“小玉定会喜欢这份心意。”
柳琬垂眸沉思片刻,斟酌着字句缓缓开口:“我的学问虽不及王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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