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割抚养权的案子,生平头一遭遇见。
“你等等,我给你找几个军师来!”
林婉婉说完,郑重看向顾盼儿,再三确认,“这事,可以说吧!”
她们私下揣测是一回事,顾盼儿当面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顾盼儿指尖微紧,沉吟良久,终是轻轻点头,压下心底纷乱:“自家人,无妨。”
林婉婉用打麻将的名义,将几位小伙伴找来,段晓棠照例避嫌。
牌桌尚未洗牌,顾盼儿就放下所有顾虑,坦然交底,一语道破多年隐秘:“小玉确实是我与十一郎的孩子。他当年归乡完婚,我返回长安,怀胎生子,独自抚育。”
洛阳的赘婿和孤坟等细枝末节,此刻无关紧要,暂不在今日的讨论范围内。
最核心的重磅真相已然摊开上桌,众人瞬间没了玩乐的心思,尽数敛了笑意,正色凝神。
祝明月眸光微抬,直戳核心,问道:“事已至此,你心底真正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顾盼儿垂着眼帘,长睫覆下,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声音轻而沉,带着历经世事的疲惫与清醒:“三娘子早前劝过我,鸳盟已碎,旧情成空,我最该做的是斩断牵绊,往前看,一心深耕仕途,稳住自己和小玉的前程。”
她与顾嘉良立足朝堂,足以庇护顾小玉平安长大。
可官场规矩,对女子的苛责,残酷到近乎无情。
风月绯闻最是磨人,足以碾碎一名女子半生勤恳,一世贤名。
她是朝廷在册女官,身居公职,立身朝堂,最忌沉溺儿女情长,牵扯私德绯闻。
四位在朝女官,白秀然情况特殊,其他几人因为各种缘由,都没有丈夫。
男子入仕,成家立业,妻儿环绕,是后方安稳,心性沉稳的佐证,反倒利于仕途升迁。
旁人默认,女官若想立足朝堂,稳步高升,就不能有情爱牵绊,家室拖累。
近乎苛求她们断情绝爱,无欲无念,但凡沾染半分私情纠葛,就会被贴上不端标签,彻底排除在权力之外。
男人,不止影响她们升官的速度,甚至可能直接将她们排除在官场之外。
顾盼儿若和柳琬藕断丝连,旧情复燃,一旦私情败露,于她而言是灭顶之灾。
孤注一掷的仕途,辛苦挣来的体面,顷刻化为乌有。
顾盼儿头颅垂得更低声音越来越沉,“父亲、母亲也是这般意见。”
一刀两断,再不牵扯,再不纠缠,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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