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粪车运不出去,整个长安城的秩序乱成了一锅粥。
长安县衙,后堂。
长安令裴冠将头上的乌纱帽摘下来,重重地拍在桌案上,端起茶碗猛灌了一口凉茶,却依然压不住心头的火气。
上一任长安令调往幽州担任刺史,裴冠占了女儿裴悦君的光,从河东夏县县令调到长安出任长安令,可谓平步青云。
当然,裴悦君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为父亲谋求京县县令的职位,这里面的功劳多亏了杨玉环吹枕头风,再加上裴冠名声与政绩都不错,李瑛便送了他这个人情。
因为这件事情,裴冠父女对“甄昭媛”可谓感恩戴德,铭记于心。
出任长安令将近两年了,裴冠还从没遇上交通堵塞的事情,弄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裴冠一边用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热汗,一边对着坐在对面的万年县令沈易直吐槽。
“沈兄,你看看现在的长安城成什么样子了?这哪里还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区?简直比那西域的牛马市还要乱!”
沈易直也是一脸的苦相,长叹一声:“裴兄啊,你就别发牢骚了。你那边还好点,我这万年县管辖着东市和几个繁华的大坊,如今全被粮车给堵死了。
今儿一大早,东市那边就因为抢道打起来了三回,我们万年县的衙役们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全去街上疏导交通了,结果还是杯水车薪。”
“这户部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裴冠皱眉道,“往年筹粮,都是分批次、分时节运送,从未见过像今年这般集中,像是赶着去投胎一样,一股脑全压在这个月。”
“谁说不是呢!”沈易直压低了声音,“听说这是新任户部侍郎李亨的主意,说是为了应对辽东战事储备冬季军粮。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可这也太折腾人了!”
裴冠冷哼一声:“为了他的政绩,把咱们两个县令架在火上烤?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再这么堵下去,一旦出了乱子,咱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裴兄的意思是?”
“去找刘尚书说理去。”
裴冠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这事儿是户部惹出来的,得让户部尚书刘君雅给个说法。咱们管不了那个李亨,刘尚书总管得了吧?”
沈易直想了想,也站起身来表态:“那我与裴兄一起去找刘尚书要个说法!”
“我这万年县的大牢,都快关不下那些因为抢道斗殴的车夫了,必须得解决交通堵塞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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