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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国公府的后院卧房内,门窗紧闭,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
“阿郎,客人们都到前厅了。”管家在门外低声禀报。
“咳咳……”
王忠嗣虚弱地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扶……扶我出去,就在卧房外间见客,莫要失了礼数。”
最先登门的,是王忠嗣的至交好友,刑部尚书皇甫惟明。
皇甫惟明一进屋,看到好友这副病恹恹的模样,眼眶顿时就红了。
他几步抢上前去,握住王忠嗣的手掌:“忠嗣兄,你怎么、怎么病成这样了?当年你在陇右战场那是何等的威风,如今怎么……”
王忠嗣苦笑一声,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惟明兄,好汉不提当年勇啊。长白山下龙泉府那个鬼地方,你是没去过,滴水成冰,那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我这身子骨,到底是熬不住那苦寒,感染了风寒,反反复复几次,差点就把这条命丢在那儿了。”
说着,他还配合着剧烈咳嗽了一阵,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皇甫惟明看得心酸,连连叹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长安名医多,好生调养,总能好起来的。”
送走了皇甫惟明,不到半个时辰,工部尚书韦坚又来探视。
韦坚一进门,精明的双眼就在王忠嗣身上扫了一圈,似乎想要看穿这病容背后的真相。
“晋公受苦了。”
韦坚拱了拱手,语气虽然客气,却透着几分试探,“如今朝局安稳,陛下正值用人之际,将军这一病,可是大唐的损失啊。”
王忠嗣靠在软枕上,有气无力的说道:“韦尚书言重了,某如今就是个废人,能保住这条命回来见见老婆孩子,已经是陛下天大的恩典。哪里还敢谈什么报效朝廷,只求能安度晚年罢了。”
韦坚见他言辞恳切,不似作伪,又见他确实病体沉重,便也没再多说什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告辞了。
刚送走韦坚不久,京兆尹韦陟又到了。
“哎呀,晋公,下官来迟了。”
韦陟一进门就显得格外热情,“听闻将军回京,下官特意让人从库房里找了一支千年老参,给将军补补身子。”
王忠嗣连忙挣扎着起身行礼:“韦府尹太客气了,某愧不敢当。”
“将军快躺下。”
韦陟按住王忠嗣的手,笑眯眯地说道,“将军乃是国之栋梁,如今虽然暂时卸甲,但谁知道哪天陛下不会再起用将军呢?这身子骨可是本钱,千万要养好啊!”
王忠嗣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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