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飞翼军的营地在京都北门外五里处的一片矮丘背后,三面环着稀疏的枯林,一面敞开对着官道。
营地外围扎了一圈木栅栏,栅栏外每隔三十步点着一盏风灯,灯光在冬夜的寒风里晃得厉害,但始终没有灭。
营内搭了三十顶帐篷,排列成三排,正中间那顶最大的帐篷里存着全军的滑翔伞,用油布盖着,底下垫了干草,怕潮。
营门内侧搭了一个高台,台子上日夜有人轮值瞭望。
入夜之后,陈到照例巡了一遍营。
他走到存伞的大帐门口,掀开帘角看了一眼里面油布盖得齐整的伞堆,又伸手在帐内的炭盆边沿试了试温度,确认没有走水之虞才放下帘子。
负责值夜的校尉跟在他身后,边走边说:“将军,今夜风大,我让哨位加了两个人,栅栏外的那几盏灯也都添了油,能烧到天亮。”
陈到点了一下头:“伞帐那边的守卫加一倍,换班的时候要面对面交接,不要有空档。”
校尉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袭击发生在子时过后。
营地的火把在夜风中摇得不规律,值守的哨兵裹着厚袄在栅栏内侧来回走动,靴底踩在冻硬的土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北面栅栏拐角处的一个哨兵,他听见枯林方向传来一阵不属于风声的动静,像是有人踩断了干枯的树枝。
哨兵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瞬,然后朝黑暗中喊了一声:“什么人?”
回应他的是一支从黑暗中射来的短弩箭。
箭矢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木栅栏上,箭尾还在颤动。
哨兵猛地吹响了挂在胸前的竹哨,尖锐的哨音在夜色中炸开,营地里原本安静的帐篷立刻有了动静。
陈到从自己的帐中冲出来时,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袍,靴子都没来得及系紧。
他一边跑一边朝四周喊:“所有人起来!北面栅栏有人袭营!伞帐那边先派人过去守着!”
营中的士兵在极短的时间内从帐篷里涌出来,有人光着脚,有人拎着刀,有人顺手把帐边的短矛抓在手里。
陈到冲到北面栅栏内侧时,黑暗中已经能看到十几道黑影正在翻越栅栏。
那些人动作利落,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手持短刀和弩机,朝着最近的帐篷扑去。
陈到没有犹豫,拔刀迎上第一个翻过栅栏的黑衣人,刀锋劈在对方的肩头,那人闷哼一声侧身滚开,反手一刀撩向陈到的腰侧。
陈到侧步闪过,刀势不停,横着扫向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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