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
他话音一落,旁边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讲解员脸上。
讲解员没有急,从袖中取出一张提前备好的图样展开,上面画着滑翔伞的结构简图,骨架、绢面和系绳的位置都标注了尺寸。
他把图样举起来让周围的人看:“这是滑翔伞的图,人挂在下面,从高处起飞,借着风滑行,不是跳,是滑。
宁城那一仗之后,这东西已经改进过两次了,现在飞得更稳,落点也更准。
上元节那天,飞翼军会在城墙上当众起飞,绕着城墙外圈飞一圈,然后在城外的空地上落地,你们到时候亲眼看见就明白了。”
人群里一个年轻后生凑近了看了看图样,又抬头问了一句:“那这东西怕不怕摔?万一飞到半路掉下来怎么办?”
讲解员看了他一眼,回答得也利落:“飞翼军训练了将近两年,每个人至少飞过上百次。
宁城那一仗,一千人飞进去,没有一个摔死的。”
“我见过飞翔伞!”人群后面忽然有人开了腔。
一个穿着灰布直裰的瘦高个挤到了前面,声音比方才几个人都大:
“我是从江南那边过来的,在宁城待过一阵。
那场仗打完,我亲眼看见过朝廷的人从天上下来。
那不是吹的,是真的,一排一排地从城门上面飞进去,落地之后马上就散开占了城门洞。
我当时躲在街边门板后面偷看到的,吓得腿都软了。”
他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喘了口气,旁边几个原本质疑的人互相看了看,没有再往下接。
抱着胳膊的那个中年人把手臂放了下来,摸了一下鼻子:“照你这么说,还真有这回事?”
“那当然是真的。”
瘦高个挺了挺背:“不信你上元节自己去看,城墙上那么高的地方起飞,你想赖都赖不掉。”
挑担子的汉子把空担子重新挑上肩膀,走的时候嘴里嘟囔了一句:
“那我得早点去占个位置,别到时候挤不到跟前。”
旁边那个推独轮车的年轻人也推着车走了,边走边回头跟同伴说了一句:
“回去跟隔壁老赵也说一声,让他那天别去河滩挖沙子了,一起来看。”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一个时辰,东西两市的茶馆和酒楼里已经坐满了议论此事的人。
城东的老字号茶楼里,二层靠窗的几张桌子全满了,店小二提着铜壶在桌缝间来回走了几趟,茶续了五遍也没续完。
靠窗一桌坐着几个穿长衫的读书人,其中一个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扇子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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