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临街,门板已经上了一半,门口挂着“客满”的木牌,但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线不对。
不是烛火的暖黄色,是油灯被布罩蒙过之后透出来的那种偏白的光。
赵羽站在门外,没有敲门,侧过头对身后的校尉低声说了句:
“后门派人守着。”
校尉没有多问,转身绕去了巷子另一头。
赵羽推门进去,柜台后面没有人,桌上放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茶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
他上到二楼,挨个门板看过去,到最里面那间时停了,门缝下面的地面上有鞋印,是新踩的,方向朝内。
他没有敲门,直接侧身用肩甲撞开门板。
门闩断成两截落在地上,发出短促的脆响。
屋里三个人同时站起来,一个人往窗边退,一个人伸手去够桌上的包袱,另一个人没有动,站在原地,像是已经提前知道会有人来。
赵羽走进门,没有拔刀,目光从包袱上那人手上的青筋扫到窗边那个人的鞋面上,在那双靴底的纹路停了一瞬,然后说:
“不用拿了,也不用跑。”
他说话时声音不高,但言语中却透出绝对的自信。
三人被押下楼时没有挣扎,其中一个低着头,像是已经在心里把那句话反复核对过了。
贾羽那边从西街往北推,在巷口拐角处截住那四个人时,他们刚从一家酒楼侧门出来,正沿着墙根往街口方向走。
贾羽没有拦他们的路,他站在巷口一侧,等他们走近了才开口:
“各位这是刚吃完饭?”
其中一个人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前走:“是,跟朋友喝了几杯,这就回去了。”
贾羽看了一眼他靴底的泥色:“你朋友住在城外?”
那人没有回答。
贾羽没有再问了,朝身后的锦衣卫抬了一下下巴。
四个人被拦住的时候,其中一个人伸手往腰间摸了一把,但却被锦衣卫拦住。
贾羽看见了他的动作,但没有评价,只说了一句:“带回去。”
两路人马在城西汇合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铺面里没有点灯,只有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线街光,在地面上铺了一道细长的亮痕。
七个人被押成一排蹲在墙根下,光线落在他们脚边的砖面上,把鞋尖和地面之间的阴影拉得比实际更深。
赵羽站在门口,把一只手上沾着的灰拍掉,侧过头看了贾羽一眼:
“都在这里了,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普通商人。”
“靴子是新的,但脚底的泥色是城外官道的,进城不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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