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事先排好了顺序一样。
门板在他们走后重新合拢,灯芯烧了一截,火苗又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拨过又松开。
下半夜的巷子里只有风。
卖干果的汉子绕过两条街,敲了一扇侧门,门开了一条缝,他侧身进去,把门重新带上。
屋里没有点灯,他靠着墙坐下,等眼睛适应黑暗,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对面的人没有马上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应了一声,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那扇门在他离开后又重新关上,像一道被反复合拢的屏风,每一次拉上都会比上一次更紧一些。
在另一条巷口,一个推板车的车夫蹲在墙根下,借着檐下漏下来的月光检查车轮。
一个住在隔壁的老头出来倒水,看见他还蹲着,问了一句怎么还没收工。
车夫直起身,像是随口搭话:“白天收得早,晚上再跑一趟。”
他说话时没有抬头,像是在对着车轮说话,“听说今晚军营里又进了人,说是从城南那边带过来的。”
老头听完愣了一下,没有接话,把水泼在墙根下,转身回了屋,但门没有立刻关上。
那扇门在合拢之前停顿了一拍,像是里面的人在门缝里站了片刻,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才慢慢把门合上。
门闩落下来时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像是敲在一段被拉紧的绳索上,边缘的线已经松了一截。
车夫没走多远,在巷口拐角处站住,蹲下来系鞋带,像是顺便等一等。
脚步声从巷子那头传过来,很轻,不像是巡逻的人。
一个穿短褐的年轻人走到他旁边,也蹲下来,像是在捡什么东西,嘴里低声说了一句:
“刚才你跟王老头说的话,我听见了。”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是否应该被放出来,又像是担心风会把它的余音带走。
车夫没有抬头,继续系鞋带,像是没听见一样,但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
“听见了又怎么样?”
年轻人往他那边靠了靠:“你说军营里又进了人,是从城南带过来的。”
“我家就在城南,今早我娘出门倒水,看见有士兵在街口拦人。”
车夫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没有接话。
年轻人又补了一句:“我不想我娘也被带走,你说那些人会一直抓下去吗?”
车夫停了一下,像是在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一遍,确认它没有陷阱,才低声开口:
“今晚不会停,明晚也不会停,你要是不想被带走,就得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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