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城，五月二十日。
这座城池位于秦地边缘，是通往叛乱核心区域的咽喉要道。
城墙不高，但坚固异常，青石砌成的墙面上布满了岁月的斑驳。
城内街道纵横，屋舍俨然，虽不及京都繁华，却也热闹有序。
然而此刻，城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征兵告示，城门处有士兵盘查过往行人，校场上更是人声鼎沸，应征的壮丁排着长队，等待着登记造册。
武曌下榻在城中的一处府邸，原是当地一位豪绅的宅院，此刻被征用为临时行辕。
府邸不大，但布局精巧，前院有假山流水，后院有花木扶疏。
五月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窗外，几株石榴花开得正艳，火红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偶尔飘落几片，落在窗台上，如同一团团小小的火焰。
武曌端坐在案几之后，一身银白色铠甲，外罩绛紫色披风，发髻高挽，插着一支赤金簪，面容冷峻，目光如电。
连日来的奔波让她的脸上多了几分疲惫，但她的腰背依旧挺得笔直，眼中依旧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她的面前，摊着一份刚刚送来的飞鸽传书，信纸上墨迹未干，正是从江淮前线送来的。
锦衣卫千户王铮垂手立于阶下，面色恭敬。
武曌的目光缓缓扫过信纸上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她知道，自己的行动瞒不住楚宁，锦衣卫的耳目遍布天下，她离开京都的那一刻，消息就应该已经送到了前线。
她本以为楚宁会大怒，会下令让她回京，她已经做好了抗旨的准备。
没想到，楚宁竟然答应了。
“陛下还是了解本宫的。”
武曌放下信纸，轻声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感慨：
“他若是真的下令让本宫回去，本宫也不会回去。
抗旨是死罪，但本宫宁可死，也不会让那些前朝余孽逍遥法外，好在，他答应了。”
王铮垂首道：“陛下英明，自然也明白娘娘的苦心。”
武曌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对王铮吩咐道：“去请中郎将虎辉来议事。”
王铮领命，快步离去。
片刻之后，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一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中年将领大步走进书房，一身黑色铁甲，腰悬长刀，面容刚毅，目光炯炯。
他走到案几前，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虎辉，参见娘娘！”
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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