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移开。
那目光，深沉而复杂，仿佛要看穿凌浩然的心底，又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凌浩然垂首而立，一动不动。
他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方才那句话——“主动求死”、“自愿追随”、“主动求死”——足以说明一切。
两位王妃，不是他凌浩然逼死的，是她们自己选择的路。
但陛下会信吗？
陛下会如何看待他的所作所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良久，楚宁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与复杂：
“凌卿，辛苦了。”
凌浩然心头一松，连忙躬身：“臣分内之事，不敢言苦。”
楚宁微微颔首，没有再追问两位王妃之死的细节。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冷峻：
“传朕旨意——”
凌浩然连忙躬身倾听。
楚宁的声音，在空旷的养心殿内回荡：“轩亲王楚轩，允亲王楚允，勾结逆党，图谋不轨，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即日起，褫夺二人所有爵位、封号，除其宗籍，贬为庶人。”
“轩亲王妃、允亲王妃，身为皇族女眷，未能劝谏夫君，反助纣为虐，亦褫夺其所有诰命封号，贬为庶人。”
“三人家眷，一律按律处置，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