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沙盘前,看着那三只信鸽即将飞越的路线,嘴角笑意渐深:
“公孙翼啊公孙翼,你自以为送出的是求救信,却不知你送出的,正是我想要的。”
苏听梅也走到沙盘旁,羽扇轻点王庭位置:“接下来,就看那位蝎族可汗,如何抉择了。”
“是救,还是不救?无论他选哪条路,都在我们算计之中。”
烛火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帐壁上,如两只操控棋局的巨手。
而在北疆的夜空中,三只承载着黑石堡最后希望的信鸽,正奋力振翅,飞向它们各自的目的地。
它们不会知道,自己的生死去留,早已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这局棋,还在继续。
而执棋者,已然看到了十步之外的杀招。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北疆荒原上一支二十人的骑兵小队正在疾驰。
这些人身着破旧的羊皮袄,头戴翻毛皮帽,腰间悬着弯刀,背上挎着猎弓——正是柔然游骑的典型装扮。
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他叫巴特尔,本是楚军麾下一名精通柔然语的斥候校尉。
此刻,他正眯眼盯着东北方的天空,手中的马鞭不时抽打在坐骑臀上。
“校尉,再往前二十里就是柔然地界了。”
身旁的副手压低声音:“咱们这装扮,万一真碰上柔然人……”
“碰不上。”
巴特尔啐了一口:“柔然人这个时节都在南边草场放牧,这片荒原狗都不来,都打起精神,目标快出现了。”
他们此行的任务看似简单:伪装成柔然游骑,恰巧发现一只从黑石堡飞出的信鸽,做出追射姿态,然后恰巧让它逃脱。
苏听梅连细节都交代得一清二楚——要在信鸽折向王庭的那个节点出现,要射箭,但不能真射中,要追,但不能真追上。
“校尉,来了!”瞭望手突然低喝。
东北方的天际,一个黑点正快速接近。
巴特勒眯起眼睛。
那黑点飞得很高,在黎明前的灰白天空中几乎难以辨认,但飞行轨迹确实如情报所说——先是向东北,此刻正在缓缓转向正北。
“是它。”
巴特尔眼中精光一闪:“散开!呈扇形包抄!记住,只准用猎弓,不准用军弩!射箭要准,但不能中!追要狠,但不能快!”
二十骑迅速散开,如同撒开的渔网。他们故意让马蹄声大作,在寂静的荒原上激起滚滚烟尘。
有人开始呼喝,用的是柔然土语:
“有信鸽!射下来!”
“是南边飞来的!肯定是奸细!”
弓弦震动声接连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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