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但也是满脸涨红,梗着脖子道:
“陛下!赵家儿郎也曾为……为地方安定出力!如今陛下欲分我田产,夺我利源,岂非让天下归附者寒心?”
“若各家皆如此,日后谁还愿为陛下效力?”
他试图用寒心和效力来施加压力。
其他家主也纷纷激动起来,七嘴八舌地陈情反对:
“陛下!我郑家田产多位于贫瘠之地,若均分出去,那些泥腿子根本无力耕种,最终只会荒废,于国于民皆无益处啊!”
“陛下,三成利润实在太高!如今战乱初定,商路不畅,各家产业本就艰难维持,若再抽取重利,只怕……只怕许多作坊、矿场都要关门大吉,届时不知多少人要失业啊!”
“是啊陛下!我等家族积累数百年,方有今日规模,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陛下岂能一言而夺之?”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或……或可从长计议,徐徐图之啊!”
水榭内一片混乱,哀求声、辩解声、甚至隐含威胁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他们搬出了各种理由:家族存续、地方稳定、民生经济、归附之心、产业艰辛。
试图让这位年轻的皇帝意识到,他的政策是多么的不近人情和不合时宜。
然而,面对这几乎是一边倒的激烈反对,御座之上的楚宁,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既没有动怒,也没有解释,只是用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下方这群失态的家主们,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直到众人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渐渐低落下去,重新化为不安的寂静时,他才微微动了动身体,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这位心思难测的帝王,接下来会如何应对这集体的抗旨。
是妥协?
是更强硬的镇压?
还是……另有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