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恨的是,你竟敢……竟敢杀害先帝!此等滔天之罪,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脯起伏,仿佛要将积压了太久的愤懑与绝望一次性倾泻而出。
她知道,从楚宁大军攻破外城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王朝斗争,从来就是你死我活,绝无转圜余地。
尤其是她这样身份的前朝太后,新朝统治者绝不会允许她活着,成为未来可能的精神旗帜和动乱根源。
既然求生无望,那便唯有求死,求一个符合她身份和骄傲的死法。
“刘襄!你看看清楚!眼前这个人,不是什么陛下,他是你的杀父仇人!是双手沾满你父皇鲜血的刽子手!”
她的声音愈发凄厉,带着一种母兽护犊般的疯狂,又夹杂着对儿子不争气的痛心疾首。
“我大汉纵然今日国祚倾覆,也绝不能失了气节!”
“你可以死,可以堂堂正正地死于社稷,但绝不能摇尾乞怜,辱没先祖!”
“给我站起来!挺起你的脊梁!”
在母亲那混合着命令、斥责与绝望的目光逼视下,刘襄的哭泣声渐渐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