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沉痛无比:
“陛下!您难道忘了常安城的飞鸽传书了吗?!西太后独孤伽已然篡权,软禁东太后,欲立刘襄为帝!”
“您若是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那毒妇岂会放过这等天赐良机?她必定会联合朝中宵小,迅速掌控大局!”
“而楚宁,在杀了您之后,也绝不会停下脚步,他会趁着我大汉内乱之际,长驱直入!”
霍广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击在刘秀的心头:“届时,外有强楚入侵,内有奸后篡权,我大汉四百年基业,必将毁于一旦!”
“陛下,您甘心如此吗?您现在必须走,不是为了逃命,是为了保住大汉最后的希望,是为了回去清算叛逆,重整河山啊!”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刘秀眼中大部分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挣扎和深沉的痛苦。
他何尝不知道霍广所言句句在理?
但他看着周围那些仍在为他拼死血战的将士,看着远处嚣张不可一世的楚宁,帝王的骄傲和军人的血性,让他难以做出逃跑的决定。
更何况,此刻大军已被彻底缠住,突围又谈何容易?
刘秀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握着缰绳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死死地盯着远处楚宁的战旗,又环顾四周惨烈无比的战场,再想到长安城内的惊变和霍广描述的可怕未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每一秒的犹豫,都意味着更多忠诚将士的牺牲,也意味着突围机会的渺茫。
是战死于此,保全帝王的尊严,却将江山社稷拱手让人?
还是忍辱负重,冒死突围,为自己,也为大汉博取一线渺茫的生机?
巨大的压力和无边的屈辱感,几乎要将这位年轻的帝王压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