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双手,十指咯咯作响。
他治下三县七镇,政绩虽然不差,人丁也逐年增进,桑田、仙道皆有所壮。
但前年为了赶在考期前修通渠水,征调了两镇壮丁,死了两人,累伤不少,事后虽然抚恤到位,但那些家眷心里如此作想,他自是清楚得很。
而第一个登台的,是一名青袍县令,三十余岁,面色坦然。
其踏入社稷印前,官印金煌同大印共鸣,顿时在那缩影苍茫中,浮现一方小县。
田垄齐整,屋舍井然,更有无数细微人影自其中涌出,声音嘈杂却格外温和。
“张县令是个好官。”
“去年蝗灾,他带头下田捉虫,行走山野。”
“就是脾气臭了点……”
万民之声,嘈杂纷呈,却大多是善言,偶有抱怨,也不过是鸡毛蒜皮的琐碎,异象平稳,气象安和。
姜黎微微颔首:“尚可。”
那县令退下,面有喜色。
此后十数人依次登台,或优或劣,异象各有参差。
有人治下繁盛,民声如潮涌来,尽是赞誉;有人平平无奇,民声寥落,却也挑不出大错。
直到第十七人。
一名绯袍牧使登台,四十余岁,面相方正,气度不凡,其官印金煌浓郁,在场属官中都算上乘。
但当其同社稷印共鸣的刹那,那缩影苍茫中浮现的异象,却让满场噤声。
城镇确实繁盛,坊市热闹,桑田似瀚海,连绵无垠。
但万民之声涌出的瞬间,却尽是凄厉之声。
“把我家田强征,为何只给一两!”
“我儿子被抓去修阵,累死在工地上,连尸骨都没还!”
“王老汉被打断了腿……”
怨声如潮,铺天盖地。
那绯袍牧使面色惨白,双腿一软,正欲开口辩驳,姜黎已抬手落下。
“剥印。”
金煌道威倾泻,官印炸裂,人道气机自那牧使体内抽离殆尽。
而没有了人道滋养,大限瞬至,其面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塌陷,发丝枯白,骨骼咯咯作响,不过三息,便化作一具干瘪皮囊,瘫倒在地。
一时间,满场死寂。
沈砚白更是双腿发软,险些跪下。
此后又有两人步其后尘,一人治下灵矿私吞,荼毒一方,一人纵容族人欺压百姓,皆在万民之声中原形毕露,当场剥印,寿绝身亡。
三具尸骸横陈,血腥气味也随之弥漫正堂。
而姜黎面色始终平静,不见喜怒。
待轮到沈砚白时,这老者咬了咬牙,迈步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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