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剥夺其功名,无异于逼他走上绝路。”
“所以你们就任他在衙门口喊冤?”朱兴明语气平淡,却让两人心头一紧。
“贵人明鉴,”赵德彪急忙解释:“郑彦家境贫寒,老母新丧,若再夺其功名,他必无活路。况且,此人并无太大恶行,是以下官二人着实有些妇人之仁了。”
胡善庸施礼:“赵大人,每年都会自掏腰包,给与这郑彦些许照顾。”
朱兴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自掏腰包?”
赵德彪有些窘迫:“下官俸禄虽薄,但尚有余力,照顾一个狂生,也只是偶尔为之。”
朱兴明忽然笑了:“赵德彪,你可知欺君是何罪?”
赵德彪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又跪下了:“下官、下官绝无欺瞒之意!只是......”
“起来。”朱兴明摇头:”我并非怪你。相反,你能体恤一个疯癫书生,倒让我刮目相看。”
赵德彪擦了擦汗,战战兢兢地起身,后背已经湿透。
“胡善庸,”朱兴明转向学政:“郑彦当年的考卷,可还保存着。”
胡善庸点点头;“都有存档。”
朱兴明“嗯”了一声:“取来,我瞧瞧。”
赵德彪犹豫了一下,这才吩咐下去。
这个时候,二人已经大概猜出朱兴明身份了,于是愈发的恭敬起来。
官差们翻找了半天,这才从存档中取出一卷发黄的纸张交给了胡善庸。
胡善庸看罢,小心翼翼的递了上去:“此卷宗,正是当年科举郑彦试卷,还请贵人过目。”
试卷年代久远,朱兴明展开试卷,眉头渐渐皱起。卷上字迹工整,字体也确实不错,但是试卷内容实在是不忍直视。
都是一些千言不搭后语,凌乱不堪的一些胡言乱语。虽说偶尔引经据典,却都是狗屁不通。
“可惜了。”朱兴明轻叹:“此人,确已疯癫。”
这试卷的字体,和当初郑彦的诉状一模一样,可以断定是出自一人之手。
室内一时沉默。片刻后,朱兴明突然问道:“郑彦现在何处?”
孟樊超在门外答道:“回爷,还在客栈,由旺财看管着。”
朱兴明点点头,看向赵德彪:“走罢,咱们瞧瞧去。”
......
客栈内,郑彦正趴在桌上,用毛笔在一张破纸上写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见有人进来,他猛地抬头,眼中先是迷茫,继而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跳起来,一把抓住朱兴明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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