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换了一件长袍之后，陈宫将沾有尿液的长袍叠得整整齐齐，恭敬地放在一个布囊里。
“这件衣服脏了，何不丢掉？”
“不可。”
“那我让人帮你洗一下？”
“不用。”
“你这是……”
“带回去给吕布闻一下。”
“…………”
王通有些动容。
一件很小的事情，便可看出陈宫的厉害之处。
做姥爷的，有谁不疼外孙？
这叫隔辈亲。
那种宠爱，远胜过对待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而吕布就一个女儿，现在又有了一个唯一的外孙。若是吕布得知有了外孙之后，肯定会高兴得睡不着觉。可偏偏因为种种原因，他在现阶段又还不能去邺城看他的宝贝外孙。
这种情况下，陈宫要是拿出沾有他外孙尿液的衣服让他闻一闻，你说他会不会很高兴？
那种感觉，就是“臭并开心着”。
也叫做——臭开心。
……
接下来，就该谈正事了。
因为陈宫来邺城的事情，还不适合让曹操知道，为防止走漏风声，王通没有叫任何人过来相陪。
而是斥退所有人，就在这大池塘中央的凉亭上，摆上些几样小菜，再开一坛美酒，与陈宫相对而饮。
三杯之后，王通问道：“温侯可有真心臣服？”
“恕我直言。”
陈宫向王通拱了拱手道：“温侯虽恃勇而孤傲，但本性不坏。大将军大可不必对温侯抱有成见，若能善待之，必能成为大将军助力。”
说罢，陈宫便将徐州牧的印绶呈交给王通。
王通接过印授。
在手中抛了抛。
又塞回陈宫手中，笑道：“我岳父之意，我已明白。这个印绶，也暂时带回给我岳父。其它的事，以后再说。”
随后，两人又在一起商议良久。
到了天黑时分。
陈宫才乔装打扮一番，再戴上一顶黑色的大斗笠，悄然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