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字，未曾有任何的波澜，却透露出一股气吞山河之势。
修道者，素来以与天争命自居，而这所谓的命，便是命理、寿元！
命理延展命之宽，寿元延展命之长，唯有二者达到极致，方才可达到效仿天道的程度，自此高悬于天穹，万劫加身而不灭。
因此，寿元一字，素来便是修士不可避免的终极追求。
虽说眼下魂天帝声称自身仅为幻境所化，但既然这幻境能够复刻其心性，多少也会代表着本体的一些看法。
他.貌似真的无惧死亡？
想到这里，魂若若微微有些失神，原本蓄势待发的攻击也不禁在掌心凝滞。
“怎么，下不去手不成？”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温和道：
“倘若真的下不去手，这第一关，怕是就要将你阻拦于此了。”
话虽如此，但儒生的语气却明显带上了几分调侃，显然并不认为魂若若是真的下不去手。
“哼”
魂若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冷声道：
“正常而言，幻境都会竭力迷幻对手，令其沉沦其中无法自拔，可你这假身不但主动承认自己为假，反而要我亲自动手斩杀我如何能不怀疑？”
听得对方的讲述，儒生眼眸微凝，旋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嗯，处处谨慎，的确是你这丫头的一贯性子这点上，你倒是与为父一般无二。”
说罢，未等魂若若开口，却见那儒生话锋一转，笑容意味深长：
“可你现在，不也是沉沦其中了么？”
霎时间，魂若若呼吸一滞，瞳孔骤然缩紧。
“这——”
“所谓幻境，并不只拘泥于让人因情感而沦陷其中，猜忌，算计，甚至必要时的以假示人，方才是此道的正途.”
儒生抬眼远眺，似是要隔空览尽丹城万万里。
“毕竟，太过完美，只会令人觉得虚无缥缈，唯有真假虚实的交替，才会使他们难以揣度，致使最终沉沦。”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微微一笑：
“修士与凡人一样，越是贪图完满，便越是不得所求，他们怕了。”
“怕了”
魂若若目光有些出神，口中却在反复重复着对方口中的话语，遍体生寒。
不再是追求完满，而是刻意显露出不完满，以此来令身处幻境者心怀欲求，深陷其中。
此等幻境，甚至已经不能用可怕来形容！
见少女陷入沉思，魂天帝也不曾打扰，而是双手负立，静静等待着对方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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