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亮起来的时候,六间屋子的灯各自亮着。画面里朱由检站在门内,夜风把门板吹得晃了一下,赵秉忠扶着门框说出那句"额哲的营地昨夜被袭了"。
洪武位面
朱元璋盯着天幕里赵秉忠脸上那道血口子,手里的茶碗搁了又端、端了又搁。刘伯温在旁边端着盏茶没喝,目光跟着天幕里朱由检让赵秉忠进屋的那个动作。
"有人比朱由检先动手了。"朱元璋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
刘伯温点头:"草料囤放处被烧,比朱由检的计划早了至少三天。烧的人没用桐油,用的什么法子,赵秉忠的探子没看清。"
"没看清就对了。"朱元璋把茶碗拍在桌上,"看清了,那人就走不掉了。烧完之后人不见,额哲的人忙着救火没追上——这手法干净得不像临时起意。"
刘伯温顿了顿:"陛下觉得是谁干的?"
"李若星。"朱元璋吐出三个字,然后自己顿了一下,"不对,李若星已经死了。那就是李若星死之前把图给了两个人——一个给了朱由检,另一个给了能办事的人。朱由检拿着图在添'焚'字,那边已经动手了。"
他沉默了两息,又补了一句:"比皇帝快一步的人,要么是忠臣,要么是反贼。朱由检现在还不知道那人是哪一种。"
永乐位面
朱棣背着手站在天幕前,看着朱由检站在门内让赵秉忠进屋的画面,目光从始至终没移开。姚广孝在旁边捻着珠子,眼珠跟着天幕里被夜风吹晃的门板转了一下。
"初九写的信,初十拓片被取走,三天后草料囤被烧。"朱棣把时间线数了一遍,手指在案沿上敲了三下,"朱由检自己还没决定烧哪一处,有人替他烧了。"
姚广孝捻珠子的手停了:"陛下是说,朱由检身边还有一个人,手里也有李若星的图?"
"不止有图。"朱棣转过身来看他,"这个人知道额哲营地布防,知道草料囤的谷口位置,知道干河谷的走势——跟李若星图上画的一模一样,甚至更细。李若星病死在床上的时候,这个人可能就坐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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