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根细针刺痛了他的耳膜。维罗妮卡的故乡虽远在波西米亚,可她父亲是为赞赞战死的勇士,这孩子从小在皇宫长大,怎么就成了“外人”?
维罗妮卡的嘴撅得更高了,眼圈微微泛红,刚才玩闹的兴致全没了,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指节都泛白了。
亚历山大连忙伸手按在儿子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语气严肃了几分:“汉斯,说这种话很不合适。”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维罗妮卡,见她低下头没说话,又转回来看着儿子,“维罗妮卡是你的朋友,朋友之间不该说这种话。这种话要留给敌人,明白吗?”
“可她……”汉斯还想辩解,却被父亲打断。
“没有理由羞辱她。”亚历山大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说,现在轮到她来追你了。等她找到你的时候,说不定也会用同样的话嘲讽你,到时候你会高兴吗?”
小男孩愣了愣,看着维罗妮卡委屈的样子,又想了想自己被嘲讽的滋味,终于低下头,小声点了点头。虽然他没直接向维罗妮卡道歉,但眼里的傲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他心里清楚,父亲说得对,对待盟友要友善,对待敌人才用得着刻薄。
维罗妮卡悄悄抬起头,见汉斯不说话了,也慢慢松开了绞着裙摆的手,脸上的委屈淡了些。
亚历山大见两个孩子的气氛缓和下来,便拍了拍汉斯的后背:“好了,接着玩去吧。”
说完,他站起身,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孩子们的笑声很快又在走廊里响起,比刚才少了些尖锐,多了点温和。他回头望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欣慰——宫里的孩子多起来,总归是好的。几个月后,等赫尔加再长大些,说不定能凑成个小队伍,到时候这走廊里,该更热闹了。
阳光透过库夫施泰因市工业区一间大型会议室的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把碎金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和金属的味道,混杂着工程师们身上汗水的气息,还有铅笔屑的微苦味道。
几位身着深蓝色工作服的男士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桌子边缘沾着点点深色的污渍,那是各种化学液体和机油留下的痕迹,层层叠叠,见证着无数次实验的失败与尝试。
坐在桌子主位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头发有些凌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熬了不少夜。他正是传奇工程师路德维希·施密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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