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尔多详细汇报完,又免不了几句恭维,才躬身退出宫殿。
亚历山大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揉了揉眉心——和这种人打交道,比看十份战报还累。每一句奉承都像裹着糖衣的针,甜腻之下藏着算计,得时刻提着心防着,生怕哪句话被曲解了去。
但思绪很快转回电报机上,量产电池还需要漫长的时间,提纯原料、调试生产线、培训工人……每一步都像在泥泞里跋涉。光是提纯硫酸的工序,就得反复试验浓度,稍不留神就会腐蚀设备;
工人也得手把手教,那些从没接触过电学的农家子弟,光是理解“电流”两个字就要费上半天功夫,可他有的是耐心。
想象一下吧,当电报网络铺开,边境烽火刚起,电流就能带着警报冲回首都;前线缺粮少弹,一个电码就能让补给火车连夜出发。那些还在用信鸽和快马传讯的敌人,就像蒙眼的骑士,而他将握着照亮战场的灯。
亚历山大走到书桌前,摊开羊皮纸。
笔尖划过纸面,勾勒出电报机的草图:电磁铁要缠上最细的铜线,每一圈都得绕得均匀,多一圈少一圈都会影响灵敏度;摩尔斯电键的触点要打磨得光滑如镜,确保接触的瞬间不会有丝毫卡顿;电缆的绝缘层得用浸过沥青的麻布,不然雨天容易漏电……
他甚至计算起电线杆的间距,在图纸边缘标注:“每五十步立一根,用橡木,防蛀。”笔尖顿了顿,又添了行小字,“根部刷三层桐油,能多撑五年。”
窗外的月光爬上图纸,照亮了角落里的字:“三年。”
他估摸着工程周期,指尖重重敲了敲纸面。三年后,赞赞的铁路网会像血管般铺开,电报线就是神经,将整个王国连成一个有机的整体。到那时,无论边境的牧民还是港口的商人,都能通过电码传递消息,再不用等上十天半月。
到那时,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来,他都能第一时间握紧拳头——这一次,他不会再让消息滞后成为致命的漏洞。
笔尖在“摩尔斯电码对照表”几个字上停顿片刻,亚历山大忽然笑了。或许,该先让军队里的通讯兵学起来了。那些小子记性好,说不定半个月就能背熟代码,正好能跟上设备研发的进度。
亚历山大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起身离开了书房。
刚转过走廊拐角,就看见儿子汉斯正鬼鬼祟祟地在廊柱间穿梭,小脑袋东张西望,像只警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