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他在算。算彻骨寒的骨印债,算收货人的那句“送内门”,也算凡空这条线值不值。
他抬眼:“不行。”
凡空笑了一声:“你说不行没用。”
林阳把两瓶丹放到案上,瓶口没开,香却稳:“一炉天品我给。人我也给,但不是他。”
凡空眼火一跳:“你拿谁顶?”
林阳回:“押送车里的人。你们本来就要送。你多送一个,名额给我。”
凡空沉默了三息:“押送车是骷髅教的货,不归我。”
林阳不退:“你能把经牌塞到我袖里,你就能把一个人写进名单。你不做,是你不想,不是你做不到。”
凡空眼神冷了:“你在逼我背锅。”
林阳点头:“你给我念珠那一刻,就背了。”
王闯在旁边急得发抖:“别吵了!天一亮就清味,彻骨寒的人会闻过来!”
凡空抬手,指骨敲了敲木案:“我可以把人换掉。但你得再加一笔。”
林阳问:“什么?”
凡空说:“你进门之后,前三天在经库做事。经库要你这种有佛的,能听出经里有没有杂。你不去,经牌作废。”
张林子骂:“经库就是磨场边上!”
凡空看他:“你现在还挑?”
林阳盯凡空:“我去。但王闯得走。”
凡空笑了:“你拿什么替他买命?”
林阳把左手食指伸出来,指节处那点白还在:“我再割一滴。你要的是经味,我给你更纯的。你拿去交差,人别动。”
王闯瞪大眼:“你疯了?”
顾念皱眉:“别给他命门。”
红骷髅在影子里低声:“给了,他会顺着找你。”
林阳没回头,只对凡空说:“要不要?”
凡空盯着那根手指,眼火微微一缩。他没伸手去拿血,反而从袖里摸出一支黑针,针尖扁,像专门蘸印泥的。
“你省省。”凡空说,“我不拿你的髓血。我拿了,你更麻烦。”
他把黑针往木牌背面一点,黑色的印泥压成一格一格的小纹,跟筛锁磨同套。
“经役牌。”凡空把三块木牌推过来,“顾念、张林子、林阳。”
王闯急:“我呢?”
凡空抬眼:“你先写成押送随行。出门时你跟着走,进门前再换。换得成换不成,看你们说话的本事。”
林阳盯他:“怎么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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