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渭分明,像是在他的身体上划了一道无形的国界。
第三层“筋”要做的,就是打破这道国界。
他盘膝坐在岩浆湖边的黑色岩石上,把地火心火分别握在左右手中。心火放在左手,地火放在右手——和他平时的使用习惯正好相反。
平时是左手银芒主杀伐,右手心火主滋养,但今天他要反其道而行之,让左臂接收心火的温润之力,让右臂承受地火的暴烈之性。这样才能逼出两条经脉中潜藏的排斥反应,然后在内丹和蛟血的辅助下将它们调和。
说得直白一点——他要在身体里制造一场内战,然后在内战中促成统一。
风险很大。两条经脉的排斥反应如果失控,轻则经脉撕裂修为倒退,重则两股力量在体内对撞爆炸,把他炸成一团血雾。但如果不冒这个险,那条等在裂缝外的黑影迟早会失去耐心闯进来,到时候他连一战之力都没有。
李青闭上眼,开始引导。
心火在左手掌心中缓缓化开,变成一股温热的流体沿着左臂的经脉向内渗透。与此同时,地火在右手掌心中炸开,像一锅滚烫的铁水灌进了右臂的经脉。两股属性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时涌入他的双臂,然后按照他事先设定好的路径,分别走向左右两条主经脉——心火走阴脉,地火走阳脉。
第一波痛感在两股力量经过手肘的时候同时爆发。
那种痛不是皮肉被割开的痛,也不是骨头被打断的痛。而是经脉本身在痉挛、在扭曲、在疯狂抗拒不该进入自己的力量。
左臂的阴脉习惯了银芒的杀伐之气,忽然涌进来一团温润的心火,就像一条冰冷的溪水里忽然灌进了一锅沸油,整条经脉都在剧烈地抽搐。右臂的阳脉正好相反,习惯了心火的滋养,忽然被暴烈的地火灌满,像是往一棵正在生长的树上泼了一桶铁水。
李青的牙关咬紧了。上下牙齿互相挤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还没流下就被周围的高温蒸发成一小团一小团的白汽。但他没有停下来,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缓。两股力量按照既定的路线继续向上推进,经过前臂,经过手肘,经过上臂,一路逼近肩膀。
肩膀是两条经脉的交汇点,也是排斥反应最激烈的地方。如果把经脉比作河道,那肩膀就是两条河的入海口。
阴脉和阳脉在这里各自有一个阀门,平时阀门是关着的,所以银芒和心火才能分别运行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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