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时候又停住,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
"明早膳堂见。我起得早。你别赖床。"
然后她拉开门,跑了出去。
门关上了。脚步声嗒嗒嗒地穿过走廊,消失在隔壁卧房的门后。
李青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层银红色的光芒还在稳稳地亮着,像一颗被握在手里的小小太阳。他缓缓收拢了五指,把光芒遮住。
手心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凉意。
他重新在软榻上坐下来,闭上眼睛,试图继续运转罡气循环。但脑海里全是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你别想甩掉我。"
他低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然后他又闭上了眼。
屋外的雪,无声地落了一整夜。北寒宗的红墙上积了厚厚一层白,月光照在上面,把整个宗门照得像一只沉睡的白色巨兽。演武台上的青石板被雪盖住了,石板上那些被剑划出的痕迹、被掌拍出的裂纹,都被盖在了一片温柔的白下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明天天亮之后,整个北寒宗都会记住一件事——三年一度的寒玉演武,一个淬体境的少年,空手打掉了一个凝罡六层弟子的剑。
这个名字叫李青。
而他明天早上还要去膳堂吃早饭。
三碗馄饨?不,北寒宗的膳堂不卖馄饨,卖的是羊肉汤泡馍。但林慕白大概会觉得,羊肉汤泡馍也不错。
毕竟是和他一起吃的。
与此同时,北寒宗长老院的密室中。
白发老者——北寒宗大长老寒松子——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面前跪着那个白天负责报名的执事老头。执事老头正在低声汇报:"登记的时候没多想,一个散修,淬体八层,两把剑。但今晚我去查了他的剑——那把蓝色的剑,剑柄上有暗红色宝石,剑身泛蓝光,我翻遍了我宗的兵器图谱,找不到任何对应的名剑记录。另一把灰白色的,剑身上有一道细纹,像是天然的裂纹。两把剑都没有铭文和标记。"
寒松子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叩。"那少年的右手,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那层银红色的光不是护体罡气。护体罡气是覆盖全身的,他只覆盖了右手前臂。而且那层光的质感和普通的罡气不一样,更密,更紧,像是皮肤本身在发光,不是从皮下透出来的。"
寒松子睁开了眼。浑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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