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虚境十层的强大气势陡然释放，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向陈长命，大声质问道：“姓宁的，你到底将虚空晶髓交给了什么人？识相的话，老老实实交代，否则——”
“否则怎样？”
陈长命面不改色，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他抬起头，直视着柳乘风那双充满怒意的眼睛，语气平静如水：“前辈，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虚空晶髓？我连那东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身为炼虚境前辈，何必在这里为难我一个化神境的小修士？”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字字句句都带着一股不卑不亢的硬气。
柳乘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盯着陈长命，一字一句道：“姓宁的，我不管你把虚空晶髓藏到哪里去了。你最好乖乖交出来，否则，我不会让你在王城内好过的。”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陈长命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讥讽。
“那你不妨试试。”
他盯着柳乘风的眼睛，缓缓说道：“你真以为，我家师祖是吃素的吗？”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柳乘风头上。
楚秋水。
这三个字，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柳乘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变幻不定。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论修为，他不如楚秋水；论地位，他不如楚秋水；论背景，他更不如楚秋水。
柳家在王城虽然势大，但在楚秋水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死死盯着陈长命，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却始终不敢发作。
陈长命见他不再说话，便伸出手去，毫不客气地从他手中拿回了自己的储物戒指，重新戴在手指上。
“前辈若是没有别的事，晚辈就先告辞了。”
陈长命拱了拱手，转身离去，步伐从容，背影挺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柳乘风站在原地，望着陈长命远去的背影，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意，但最终，那杀意还是被他压了下去。
在这沧澜王城内，他不敢动楚秋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