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一碗红糖鸡蛋水,看见爷俩在院子里晒太阳,脚步放轻了些。
“晓晓该喂了吧?”她走过来,把碗放在石桌上,“你先把孩子给我,你把这碗喝了,昨晚上光顾着哄孩子,自己饭都没吃几口。”
方别把小方晓小心翼翼地递过去,接过碗,一口气喝了大半。
红糖的甜味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他抹了抹嘴:“妈,您这手艺,比食堂强一百倍。”
“少贫。”薛文君抱着外孙女,动作轻柔得像捧着一件瓷器,“你呀,在高原上瘦了那么多,回来得好好养养。我跟你说,明天开始我给你炖猪蹄,一天一个,不许推脱。”
“听您的。”方别笑着应了。
他看着薛文君抱着小方晓在院子里慢慢走,脚步细碎而稳当,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大一小,像一幅画。
他忽然想起在高原上最后那个夜晚,他站在山坡上看星星时想的那句话......
“这就是我在高原上拼命想守护的东西。”
现在,他不用拼命了。东西就在眼前,就在手边,就在他妈的怀里,就在这个洒满阳光的小院里。
中午,方别系上围裙做了那条鲫鱼。
孙有才教的法子果然管用,干辣椒和花椒爆香之后,鱼皮煎得焦黄酥脆,汤汁浓白,满屋子都是香味。
乐瑶不能吃太辛辣的,他单独给她盛了一碗清淡的鱼汤,上面撒了几粒枸杞。
“尝尝。”他把汤端到床边,坐下来看着她喝。
乐瑶抿了一口,眼睛亮了:“还真行,你什么时候学会烧鱼了?”
“孙队长教的。他说他们老家靠河,祖祖辈辈都这么做。”方别顿了顿,“等你出了月子,我带你去吃他婆姨做的全鱼宴,那才叫绝。”
“你倒是惦记人家的手艺。”乐瑶笑了一声,又喝了口汤,“好吃。比我妈做的差一点,但也算及格了。”
“薛女士的手艺那是天花板,我不敢比。”方别老老实实地说。
薛文君在堂屋听见了,隔着帘子哼了一声:“算你有自知之明。”
一家人笑成一团。小方晓在里屋被笑声惊了一下,哼唧了两声,又安心睡了。
......
腊月二十九,方别去了一趟医院。
不是看病,是去看元雅和林胜男。
他提了两瓶酒、一袋稻香村的点心,骑着车穿过半个北京城,到了红星医院门口。
元雅正在诊室里写病历,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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