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温热的糕体,鼻子一酸,差点又红了眼眶。
她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跟着娄晓娥往院外走去。
方别站在院门口,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处,才轻轻关上院门。
薛文君正收拾着石桌上的碗勺,动作轻缓。见方别回来,她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心疼:“这姑娘,看着真叫人心疼。年纪轻轻的,身子骨这么弱,身边也没个人照应。一个人在北京求学,病了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乐瑶靠在方别肩上,望着胡同口的方向,轻声说:“她说想设计让普通人住得舒服的房子。这话听着简单,可真要做到,得多大的本事和心肠。”
方别揽住她的腰,感觉到掌心下腹部的微隆。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等她身子养好了,以水木建筑系的功底,未必不能成。只是这病……三分治,七分养。心思太重,药石之力也要打个折扣。”
“你呀,走到哪儿都想着别人。”乐瑶轻轻捶了他一下,“自己还在休假呢,就又给人看病,又操心人家前程。”
方别笑了笑:“医者本分而已。再说了,你不是也喜欢她那幅画?”
“岂止是喜欢。”乐瑶直起身看向方别,“那幅速写我收在抽屉里了,等孩子出生,我要把它裱起来,挂在屋里。将来告诉孩子,这是妈妈怀着你的时候,一位很有才华的阿姨画的。”
薛文君端着收拾好的碗筷往厨房走,听见这话回头笑道:“那敢情好。等许姑娘身子好了,请她来家里坐坐,再给咱们画幅正式的。我看她那手笔,将来准能成大家。”
三人说着话进了屋。
乐松盛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拿着那份翻了一半的报纸,老花镜滑到鼻尖。听见动静,他抬起头,将眼镜推回原位。
“走了?”他问。
“晓娥开车送她回医院了。”方别在岳父对面坐下,拎起桌上的紫砂壶,给乐松盛续了杯茶,“爸,您说这姑娘,心气高,身子却弱,往后可怎么办?”
乐松盛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却没有喝。他沉吟片刻,才道:“心气高不是坏事。年轻人嘛,总得有点志向。只是这身子骨......确实是个坎儿。方别,你今天给她行针用药,感觉如何?”
“脉象沉细而弱,心脾两虚是根本,肝气郁结是标。”方别神色认真起来,“行针时,内关穴的针感能直达心区,说明经络尚且通畅,只是气血亏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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