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到我们的诚意和尊重,这对后续的群众工作意义重大。”郑怀民嘱咐道。
“我明白。”方别郑重地点头。
郑怀民走后,方别重新摊开发言稿,将昨晚和岳父聊天的感悟,以及明白人培养计划的思路,融入到发言的结尾部分。
他写道:
“试点工作不仅是技术攻关、制度建设,更是人心工程、信任工程。我们的实践证明,只有当科学方法与群众智慧相结合,当制度规程与人心信任相融合,才能真正在基层扎根、开花、结果。因此,下一步,我们将重点推进明白人培养计划,在每个试点地区培养一批既懂技术、又会做群众工作的骨干力量,让星星之火,终成燎原之势。”
写完这一段,他通读全稿,觉得更加扎实、有血有肉了。
下午的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中度过。方别将评审会的议程、专家名单、波岩温老人献方的全套资料又从头到尾复核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疏漏。
他又特意给玉香医生发了一封电报,告知岩温罕即将抵达,并请她放心。
傍晚时分,方别回家简单吃了几口饭,又跟乐瑶和岳母说明了情况,便换上那件洗得干净的中山装,和老吴一起,坐着那辆吉普车,往火车站驶去。
夜风微凉,路灯的光影一排排地向后掠去。
“方主任,您说,这岩温罕同志,会是个什么样的人?”老吴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方别想了想,说:“玉香医生说,他稳重,跟爷爷学采药,熟悉方子的来历。我猜,应该是个踏实、本分的年轻人。就像咱们定西烧窑的赵老汉,勐腊寨子里的普通傣家后生。但他身上,承载着他爷爷一辈子的心血和寨子里的期盼。”
车子很快到了火车站。夜晚的车站广场依然人来人往,广播里传来各次列车到站的信息。
方别和老吴在出站口等着,目光在人流中寻找着。
不多时,出站口的人流开始涌动,扛着行李的旅客鱼贯而出。
一个穿着靛蓝色土布对襟衫、背着竹背篓的年轻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约莫二十出头,皮肤黝黑,眼睛清亮,正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岩温罕同志!”小陈眼尖,立刻举起写着名字的纸牌,用生硬的傣语喊了一声。
年轻人闻声转过头,目光落在纸牌上,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你们是试点办的同志?我是岩温罕,波岩温是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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