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盖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烙饼和几块酱菜。“方别同志,还没吃早饭吧?一起吃点,我老伴儿一早起来烙的,还温乎。”
方别忙道:“郑司长,我吃过了,您别客气。”
“出门在外,别见外。”郑怀民不由分说,掰了一半烙饼递过来,“尝尝,自家做的,实在。”
方别不好再推辞,接过烙饼。饼子外皮微焦,内里柔软,带着粮食本真的香气。
他道了谢,就着热水慢慢吃着。
郑怀民自己也咬了一口饼,就着酱菜,边吃边说:“咱们接着说试点的事。您觉得,如果以青山大队这类地方为试点,最先应该从哪里入手?或者说,什么是撬动改变的支点?”
方别放下饼,沉思片刻。
车窗外的田野飞快掠过,他缓缓开口:“我觉得,支点可能不止一个,但最迫切的,或许是信任和可见的效益。”
“哦?具体说说。”郑怀民停下咀嚼,专注地看着他。
“信任,是指乡亲们对新法子的信任。”方别组织着语言,“在青山大队,乐瑾他们发现,很多老乡并非不知道喝生水不好,但祖辈都这么过来,也没见立刻要命,加上烧水费柴火,所以改变的动力不足。要打破这种惯性,光讲道理不够,需要有人示范,并且让周围人看到好处。比如,坚持喝开水、勤洗手的那家孩子,确实少生病了,长得更壮实了。这个示范者,最好是本村本队有威信的人,比如生产队长、会计,或者像老根叔那样受人尊重的长者。医疗队可以重点扶持这样的家庭,把它变成卫生示范户,让改变看得见、摸得着。”
郑怀民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不时点头:“示范户……以点带面。这个思路好。那么‘可见的效益’呢?”
“效益要直接、要快。”方别继续道,“对于最贫困的家庭来说,长远健康很重要,但眼前的困难更现实。比如,孩子肚子里有虫,面黄肌瘦,吃了宝塔糖,打下虫子,孩子胃口好了,脸色眼见着红润起来,这就是最直接、最震撼的效益。家长会立刻感受到听大夫的话的好处。再比如,推广简易的砂滤池或沉淀池,让浑浊的河水变清,再烧开喝,腹泻的人少了,出工的人多了,这也是效益。所以,试点初期,应该集中资源,优先解决一两个最突出、见效最快的问题,迅速建立信任,让乡亲们有获得感。有了这个基础,再推广其他习惯改变、知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