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的文件,假装很忙的最好方式,就是翻阅。
正想着,桌上的电话响了。
唐瑞林拿起话筒:“喂?”
“唐主席,我是红梅。”电话那头传来许红梅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搞得唐瑞林心里撒痒难耐。
唐瑞林下意识地看了看办公室的门——关着的。他压低声音:“红梅啊,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说说话。”许红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婚礼的事,准备得差不多了。酒店定了,酒席定了,请柬也发了。你那边……客人名单确定了吗?”
唐瑞林从元旦后就少有和许红梅见面,也可以的和许红梅保持距离:“确定了。我算了下,大概八十到一百桌吧。我的老同事、老部下、老朋友,能来的都会来。”
“这么多啊?”许红梅有些惊讶!
“是啊,我和唐卫国算是本家,也一直拿他当亲侄子,这次我也是主动给几个朋友打了招呼,礼金……不是小数目,你要收好。”
唐瑞林又叮嘱道,“这是给你和孩子的。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你别让卫国那小子管钱。”
“我知道。”许红梅的声音带着亲昵,“我会替咱们儿子,保管好这笔费用。”
听到“咱们儿子”四个字,唐瑞林心里一暖,又有些酸楚。许红梅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但他不能认,不能公开,只能让本家侄子唐卫国当这个“父亲”。
“红梅啊,”唐瑞林的声音柔和下来,“委屈你了。”
“不委屈。”许红梅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只要能保住我们的孩子,我什么都不在乎。”
唐瑞林沉默了几秒,才说:“婚礼那天,我会去。我当证婚人。”
“嗯。”许红梅应了一声,又问,“酒店那边……你打过招呼了吗?”
“打过了。”唐瑞林说,“我给周海英打了电话,他说一定亲自到场。”
以前,周海英很低调,不太参加这些人情往来。但现在,他父亲周鸿基很快就要正式退休了,而唐瑞林下一步很可能是市长,所以周海英的态度自然也懂事多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唐瑞林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想着许红梅要和唐卫国生活在一起,就是一阵的心酸。
这个侄子该不会和这许红梅上床吧。
唐瑞林睁开眼睛,抚慰着自己的心口,狠狠的喘了两口气,这才舒服了些。
1994年1月18日,农历腊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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