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干部精神面貌还是不错的,坐姿端正,听得认真。但唯独坐在钟必成旁边几个位置的副县长苗东方,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脸色灰暗,眼神涣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轮到他汇报时,他面前的笔记本几乎是空白的。他打开话筒,声音有些低沉,带着明显的情绪:
“我分管工业和国有企业……这块工作,同志们都知道,问题很多,包袱很重。但是,”他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带着点激动,“就像某位老领导说的,曹河的国有企业,是为曹河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不能因为现在遇到困难,经营上有些问题,就否定它们的历史贡献,就把它们当成包袱一丢了之!我认为,这个认识首先要统一!”
他这是在发泄不满,矛头隐隐指向近期县委对国企改革,特别是对棉纺厂审计调查的态度。
我仰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着。梁满仓微微蹙眉。方云英只是看了一眼我的侧脸,见我没有表示,便知道苗东方这些话属于“言之无物,发泄情绪”,偏离了汇报工作的主题。
苗东方似乎越说越有些收不住,继续道:“就比如说棉纺厂!市审计局的审计,搞了这么久,结果迟迟拿不出来!棉纺厂到底有没有问题?问题有多大?我看,审计要尽快拿出一个明确的、能让大家信服的结论来!不要搞得人心惶惶,影响企业正常生产经营!”
这话就有点指责和逼问的意味了。方云英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她直接对着话筒,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地打断道:“苗县长,请围绕年度重点工作思路汇报。审计工作是市里统一安排的,有其程序和纪律,我们按要求配合好就行。”
苗东方被方云英当众打断,脸上有些挂不住,青一阵白一阵。他看了看方云英,又飞快地瞥了我一眼,大概是想起了叔叔苗国中的警告和自己的处境,终究没敢再发作。
他双手按在桌子上,深吸了一口气,生硬地说道:“各位领导,不好意思,我今天……状态不太好。汇报完了。”说完,也不等方云英回应,就自顾自地关掉了话筒,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梁满仓把手中的钢笔丢在桌面上,直接打开话筒:“李市长,同志们,我打断一下,苗东方同志在认识上非常偏激,非常错误,什么叫做影响了生产,张嘴就说就是不负责任!”
苗东方实在是没想到,梁满仓一回来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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