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想过。如果说市里仅仅是为了设一道缓冲区,避免直接关门倒闭引发不稳定,那完全可以把调整班子,没必要非划给我们集团。划给东投集团和划归计委管理,在性质上并没有根本区别嘛。而且,我还担心一点,棉纺厂那些退休职工有多少?每个月产生的养老、医疗等费用支出又是多少?这笔巨大的隐性成本有没有算进未来的托管成本里?恐怕这些人的养老问题就是个无底洞,相当于咱们一接手,就要连带承担起起码一两千名退休人员的养老包袱。这些钱又该怎么算?市里能给补贴吗?”
胡晓云是考虑过这些问题的,但显然没有罗明义算得这么透彻、这么触目惊心。听到罗明义的点拨之后,她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同时也更加忧虑了:“听您这么一分析,我觉得一会儿的协调会,您就更得参加了!必须把这些问题和困难,当着贾书记和市里领导的面,实实在在地摆出来!”
送走胡晓云之后,罗明义心里的那点不安并没有因为工作讨论而消散,反而更加清晰了。他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抓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打通了东洪县县委书记丁洪涛的办公室。在简单寒暄几句,问了问县里的日常工作情况后,罗明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谨慎起来,开门见山地问道:“洪涛书记,有件事,我想私下里向您请教一下。不知道您看没看最近省城的《晚报》?关于田嘉明同志的那篇报道,您觉得……这事儿怎么就突然捅到报纸上去了呢?
罗明义嘴上这么问,心里暗道,肯定就是你丁这瞎子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