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角落,看着她快手快脚地烙饼。
金黄的红薯饼在竹筐里堆得越来越高,甜香漫了满厨房,混着柴火的烟气,暖融融的。
“好了。”苏棠擦了擦手,又擦了擦汗。
日头爬到东边的树杈上,砖窑厂的工人该上工了。
霍星临见她忙完了,默默把筐绳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我来拎。”
苏棠没松手,“不用,这次我自己去,你和星野待在家看门。”
霍星临腿脚不方便,霍星野年纪又小,两个人跟着去,她要分心照看,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去。
况且,现在形势不算好,万一被发现,她有空间,随时能跑。
霍星临回头望了眼灶台,灶膛里的火还旺着,铁锅余温袅袅。
那里还摆着苏棠没动过的碗筷,他心下了然。
她忙得,根本没顾上吃。
寒风卷着细雪扑进门,苏棠裹紧棉袄,提着竹筐出门。
升起的太阳,在雪地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棠紧赶慢赶,拎着竹筐走到砖窑厂门口,老远就觉得不对劲。
往常这时候,烟囱早该冒起黑烟,叮当的锤声能传出半里地。
可今天厂门口静悄悄的,只有两个戴红袖章的人背着手来回踱步,臂章上的“督查”二字在日头下格外扎眼。
她心里咯噔一下,刚想绕到后墙根。
就被其中一人眼尖发现,给喝住:“站住!干什么的?”
苏棠攥紧筐绳,眨了眨眼,好奇询问:“同志,今天这厂子怎么了?一个人影也没见着?”
那人几步走到跟前,眼神扫过竹筐,眉头拧得死紧:
“你箩筐里的是什么?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敢搞投机倒把!”
苏棠无辜:“我是来探亲戚的,准备给他送点自个做的红薯饼,没料到今天厂子不开工啊?”
“厂里昨天就下了通知,停工整顿。”
那人看着她,表情怀疑,伸手想去掀她的筐盖:“你来探亲戚?哪个亲戚在厂里上工?叫什么名字?”
苏棠心头一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