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脚步,看向路边的枯草。
那里有几株被踩倒的艾草,断口还泛着绿。
她弯腰捡起一根,指尖捻了捻:“这些人应该还去过南边的艾草坡,那里的艾草长得密,用来掩盖矿粉的痕迹正好。”
霍时凑过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艾草上。
断口处确实沾着点极细的褐色粉末,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抬眼看向苏棠,她正专注地看着艾草,阳光落在她发顶,像镀了层金边,侧脸的线条柔和,却又透着股冷静的劲儿。
“你怎么知道?”霍时问。
“猜的。”苏棠直起身,把艾草扔回草丛,语气轻松,“艾草味浓,能盖过矿粉的味道,而且南边艾草坡离这里近,他们肯定会从那儿走。”
霍时缄默不语。
她的观察力很敏锐,仿佛总能注意到很细微末节,且分析得头头是道,这绝不是她口中一句“天赋异禀”就能解释的。
没有在这方面下过长期的功夫、深入的涉猎,又怎么会对这些细节了如指掌,分析得如此透彻?
霍时压下心底的疑虑。
两人并肩往村里走,路上碰到几个早起拾粪的村民,投来了好奇又八卦的眼神。
苏棠置若罔闻,笑眯眯地和村民打招呼。
她知道霍时在怀疑她,可他没戳破,她就当不知道。
快到家门口时,霍时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苏棠。
他的目光落在她颈侧的红痕上,随即挪开:“进去吧。”
苏棠愣了下。
霍时已经转身离开,只留给她一个挺拔的背影。
苏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所以特意回来一趟,是为了把她送回家?
…
事情告一段落后,日子仿佛又回归了平静……
霍时没提,苏棠也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天,寒雾还没散尽,村口的大槐树下就聚了不少人。
队长拿着铁皮喇叭喊工,粗哑的嗓音穿透薄雾:“男劳力去北坡积肥,女同志跟我去检修农具,孩子们去河边拾柴!记好工分,别偷懒!”
苏棠裹紧身上的灰布罩衣,往人群里走。
刚站定,就见霍时拿着镰刀从巷口出来。
他身上穿了件陈旧的蓝布褂子,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下颌线绷得像冷硬的线条,薄光落在他肩头,把宽肩窄腰的轮廓衬得格外清晰。
“小叔。”苏棠主动开口,声音放得轻,还往他身边凑了半步。
距离前山一事,快过去了一个星期。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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