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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犯出现得太突然,她也太过鲁莽,注意力都在观察四周的痕迹了,不然也不会……
现在说什么找补的话也没用了。
苏棠微微吸了一口气:“我知道……”
她抬起头,迎上霍时的目光,眼底没有躲闪,也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
“我看到他们有枪,还闻到了股呛人的硝石味,这种硝石是配土炸药的料。”
苏棠语气平静,指尖却轻轻点了点地上的炭火,
“这油纸上沾的褐色粉末,是矿粉颗粒细,还带着点油脂光泽。我之前听镇上老匠人说过的‘乌金’矿粉,和这东西一模一样,煤炭里最金贵的烟煤,黑市上能换不少钱。”
她顿了顿,才接着道:“他们带着炸药、揣着枪,还藏着沾了烟煤末的油纸,这么一凑……”
“他们是要……炸山开矿吧?”
霍时的视线,静静地落在苏棠的脸上。
方才的责备还凝在舌尖,此刻,被她条理清晰的分析压了下去。
他的喉结微滚,没立刻开口。
眼底那抹冷意悄然褪去,藏进深处的,是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认可,像暗夜里被火星点亮的灯。
他盯了这伙人半个月,查到他们频繁出入前山,却始终没摸清具体窝点。
她仅凭几处痕迹,就能把大致的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
真的很聪明……
总能在不经意间,做出让人眼前一亮的判断,每一次都能让他心生惊艳。
冷风裹着寒意钻进衣领,苏棠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颈侧的红痕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朵绽在雪地里的红梅,格外扎眼。
霍时垂眸,伸手从口袋里摸出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布料是结实的粗棉布,边角绣着个小小的“霍”字,针脚工整,一看就是精心绣的。
他没直接递过去,而是捏在手里,指尖蹭过布料边缘的毛边,声音依旧沉冷,却少了几分方才的锐利:
“知道是炸山开矿,还敢单独跟他们缠斗?”
苏棠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林间未散的露气在他睫毛上凝了层薄霜,眼底像是藏着深潭,明明是质问的话,却听不出多少怒意。
苏棠攥了攥手里的枪,枪身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没想那么多。”
霍时的喉结动了动,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原本想说的狠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苏棠不是鲁莽的人,她会动手,必然是察觉到了危险。
“前山的矿脉是国家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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