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比她计划的要早……
距离一万块,也差得远。
…
苏棠踩着田埂上的薄冰往村里走时,日头正爬到头顶。
棉袄里子浸了层细汗,她解开领口的扣子透了透气,望见村口老槐树下围了圈人。
吵吵嚷嚷的声浪隔着半条路都能听见。
“包治百病?真有这么神?”有人将信将疑地问。
“那还有假?这可是从省城里特供药厂里流出来的!你看这包装,红绸子裹着,上面还有钢印呢!”
一个尖细的嗓音拔高了调门,混着铁皮药箱开合的“咔嗒”声,透着股刻意营造的神秘。
苏棠脚步慢了些。
她对这种阵仗有些新奇——上辈子在生活经验里,虽没见过什么走街串巷的骗子,但新闻报道的可不少。
这种用些淀粉团子冒充神药,专哄老实巴交人的骗术,太低端了,一般人都不会上当。
苏棠走近了才看清。
人群中间站着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袖口卷得老高,露出腕上块掉漆的手表。
他脚边摆着个锃亮的铁皮箱,正从里面掏出个红绸布包,一层层揭开,露出几粒黑黢黢的药丸。
男人捏在指尖来回晃:“瞧见没?就这药丸,管你头疼脑热、腰酸腿疼,甚至是女人家的月子病,吃一粒保准见效!”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眼神新奇地看着男人。
“那得多少钱啊?”有人忍不住追问。
男人眼珠一转,拍了下大腿:“看在都是乡里乡亲的份上,我也不多要!十斤粮票换一粒,换三粒送一粒,够全家吃上半年的!”
这话一出,人群里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七九年的乡下,粮票比钞票还金贵,十斤粮票够一个壮劳力吃四五天,换这么粒黑丸子,实在是肉疼。
可架不住男人巧舌如簧,又举着“省城特供”的幌子。
好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已经开始摸怀里的布包,显然是动了心。
“王大爷,您那老寒腿,吃这个准好!”男人盯上了蹲在最前面的老汉,“李婶子,我刚听您说,您家的小子总咳嗽吧?这药治小儿咳喘最灵!”
苏棠驻足在原地看着,那几粒泛着油光的药丸,眉头轻轻蹙起。
淀粉掺锅底灰搓成的丸子,顶多吃坏肚子。
可骗走的是村民们勒紧裤腰带攒下的粮票,这就太损阴德了。
她也不想多管闲事。
这几天被铺子的事搅得心烦,又莫名其妙和霍时这个小叔子闹了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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