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在屋里比划。
“你们是?”苏棠放下布包,心里咯噔一下。
年长些的男人转过身,亮出手里的通知单:“锦绣春成衣铺是吧?按最新规定,个体商户得集中到南头的临时市场经营。这临街铺子不符合规范,今天必须停业整顿,三天内搬完,不然按照规定得罚款。”
苏棠接过通知单,指尖捏得发白。
纸上的红章盖得醒目,字迹却透着不容分说的强硬。
苏棠神情冷静:“同志,我们这铺子刚装修好,执照也是按正规流程办的,怎么突然就不符合规范了?”
她往前一步,语气带着商量:“您看这生意才刚起来点,又接了不少订单,要是搬地方,顾客都找不着……”
年轻些的制服男不耐烦地摆摆手:“少废话,这是上面的规定。前两天公社刚开的会,所有散落在外的个体户都得归拢到一块儿,方便管理。你要是不配合,明天我们直接来封门。”
刘桂芳和周敏也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慌张。
铺子里刚挂好的新衣服还带着浆洗的挺括,缝纫机上还压着没做完的半截裙子,怎么看都不像能说搬就搬的样子。
一旁的周敏也开始急了:“可我们这料子、机器……三天哪搬得完?”
“而且南头那临时市场全是搭的棚子,下雨天漏雨,大晴天晒得慌,哪能跟这正经铺子比?”
“规定就是规定。”年长的制服男收起卷尺,“三天后我们来检查,逾期后果自负。”
两人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满屋子的凝重。
苏棠盯着通知单上的红章,指节用力。
她知道这年代的规定说一不二,犟下去只会吃更大的亏。
可这铺子从找房源到装修,前前后后花了多少心思?光这台缝纫机就托了多少关系才弄来,哪经得起折腾?
“苏姐,这可咋办啊?”刘桂芳搓着手,“昨天还有顾客订了十件连衣裙,说下星期就要取呢。”
苏棠深吸一口气,思绪清晰:“那就搬吧。”
她走到窗边,望着南头的方向。
那里原是片空地,前阵子确实在搭棚子,听说都是些卖菜、修鞋的小商贩在那儿扎堆,哪有正经成衣铺的样子?
“先把能打包的料子收起来,机器暂时别动。”苏棠转身拿起纸笔,“周敏,你去南头看看,找个大点的棚子,能放下缝纫机和柜台就行。刘姐,你去跟订了货的顾客解释下,就说铺子要迁址,取货时间往后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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