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庄稼人腰杆上的硬气,是锅灶里的烟火气,是全家老小的活命根。
这时候谁家工分多,年底分的粮食就沉,油星子能多飘几滴,孩子过年或许还能添件新褂子;工分少了,口粮就得掺着红薯干,布票紧巴巴的,连说话都矮三分。
这玩意儿攥在手里是实打实的活命本钱,别说拿它赌闲气,就是少算一分半分,都能让人红了眼。
谁也不敢拿全家的温饱去碰这个坎儿。
几个婶子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菜叶子蔫蔫地耷拉着,再不敢吱声。
霍时说完便转回身,脚步沉稳地往前走。
苏棠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股复杂的情绪。
这让她意识到了一直忽略的问题的……
霍时是她名义上的小叔子,两人走得太近,难免惹人非议。
况且她眼下风头正盛,开成衣铺赚了钱,自然会引来了不少眼红的人。
只要不损害到她的利益,她倒是不介意这些流言蜚语,可霍时呢……
一个性子矜冷沉稳到近乎古板的老干部,又是隐瞒身份执行任务的军人,对这种捕风捉影的流言,怕是会格外介怀。
毕竟军人最讲纪律和声誉,老干部的严谨性子更容不得半点莫须有的揣测。
传出去既可能暴露身份,又坏了名声,不可能不放在心上吧?
回到家,苏棠把三个孩子领到堂屋。
霍星遥红着眼眶,大气不敢出,星临和星野低着头,脚尖不停地蹭着地面。
苏棠倒了三杯水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地说:“先喝点水,咱们好好聊聊。”
霍时没进堂屋。
她猜想他是在给孩子们留有时间,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苏棠心里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在三个孩子对面坐下,目光先落在霍星遥身上:“现在能说了吗?为什么要拿医药费要挟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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