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槐树上挂着口铁钟，这会儿还没响，几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孩子在操场上追逐打闹，冻得通红的小脸上满是活力。
今天刚开学，校门有不少家长进进出出。
苏棠先送霍星临去六年级教室。
教学楼是青砖砌的，墙皮掉了不少，露出里面的黄土。
六年级在三楼最东头，楼梯扶手被磨得发亮。
霍星临一步跨两级台阶，走到教室门口才回头，神情有些别扭，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沉稳：“…我进去了。”
苏棠看着他挺直脊背走进教室，才转身下楼。
四年级在二楼。
苏棠刚上楼梯，就听见教室里传来清亮的女声：“李壮！你把橡皮还给王小梅！”
苏棠牵着霍星遥的手走过去，就看见教室里，苏容站在讲台上。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头发用一根素净的木簪绾着，显得干净利落。
讲台下，一个胖乎乎的男生正攥着块脏兮兮的橡皮，另一个瘦小女孩站在旁边，眼圈红红的。
“听见没有？”苏容皱着眉，语气严肃，“学校里不许欺负同学，把橡皮还给她！还有，高个子往后排坐，矮的往前挪，都按规矩来，谁也不许抢占位置。”
她指了指后排的空位：“李壮，你去最后一排坐。王小梅，你去第三排。”
那严肃的模样，透着股认真负责的劲，和昨天傍晚在巷口那个满脸阴沉沉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棠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霍星野看到苏容，熟人的面庞，让他有些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苏容眼角余光扫到站在门口的苏棠时，脸上的严肃瞬间冻住，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表情，嘴角那点未散的弧度僵得发直。
苏棠看着女主脸上的表情变化，心里跟明镜似的。
“苏老师，我送星野来上学。”苏棠像没察觉她的敌意，语气平淡地开口。
苏容没理她，只对霍星野扬了扬下巴：“进来吧，找个空位坐。”
霍星野应了句“知道了”，快速地往里走。
苏棠看着霍星野找到空位坐下，才收回目光，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苏容紧绷的侧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骤然升起的敌意，像冬日里没封严实的窗缝，透着毫不掩饰的冰冷与刺意。
苏容握着讲台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讲台斑驳的木纹上，心里却翻江倒海。
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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